牧野点了点头,恍有所悟。
“以短刀们的安危作为要挟,一期一振成为了所有刀剑中,对羂索最顺从的一把刀。”
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些残忍的画面,一些惨叫回响在耳边,乙骨忧太闭了闭眼。
“还有一些态度坚决的刀,无论受到怎样的折磨,都不愿意屈从于羂索。”
乙骨忧太神色沉重:“不知道牧野小姐是否知道,有一把叫三日月宗近的刀……很强大、也很美丽,是泷泽和之队伍中的佼佼者。”
牧野心下一紧。
“他甚至从来都不愿化为人形——直接拒绝和羂索这个新主人当面沟通。”
羂索为了逼他现身,使用过非常多残忍的方法。令他承受火热的灼痛、刺骨的寒冷、将他弃之荒野、在他刀身刻下道道印痕又修复,周而复始……
三日月宗近却不为所动,只安静地躺在那里,沉默以对,有如一把失去灵气的凡刀。
像一抹看似温柔,却永不会泛起涟漪的月光。
怒火从心底升了起来,牧野咬紧牙关:“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k那么轻易地把三日月宗近拿出来,毫不心疼地借给伏黑甚尔使用。
甚至在它碎掉后也不为所动,在此后与牧野的交流中,甚至一句也没有提及他。
既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放弃。
三日月宗近,就那样活生生地碎掉了。
牧野攥紧拳头,掌心隐隐作痛。
羂索。
简直可以用“毫无人性”来形容。
泷泽和之和那些忠心耿耿守护着他的刀剑,凭什么要为了羂索的一己私欲而不得安宁,受到他残忍的折磨、迎来惨淡的结局?
该死的。
死得太便宜他了。
她一定要在原生世界里,扳正被羂索搅乱的历史、揭穿他的阴谋、打破他的计划,让他受世人唾弃、死无葬生之地。
她要让羂索,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她还隐隐产生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和心悸……如果在咒术世界那痛苦的十年,她没能狠下心肠,作出了和泷泽和之同样的举动,她是不是也有可能落到如此下场?
而且比起泷泽和之,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她可以在原生世界坦然地做自己,但泷泽和之不行。泷泽和之会由于改变历史而受到制裁,但她不会。
既然这份幸运降落到了她头上,那么她一定要尽最大努力,为五条悟做出更多改变。
……她能做到吗?
血液奔涌,她的心跳得有点急。
“怎么啦?”
她眼睫毛颤了颤,五条悟在她耳边温和地问:“怎么发起呆了?被羂索这家伙恶心到了吗?”
他对她在原生世界的经历、亟待解决的危机尚一无所知,因此只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已经被老师狠狠做掉啦。”
牧野低声说:“……我只是觉得,肩上变得沉甸甸的。”
“诶?”
五条悟反应了一秒钟,将挂在她肩上的手换了个位置,揽在她腰间。
“这样呢?老师有那么重吗?”
“……不是那种沉甸甸啦。”
在打闹声里,乙骨忧太又脸红红地把头转向了操场,试图心无旁骛地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
“因此羂索虽然很努力地尝试过了多种方法,使出浑身解数,但仍然无法稳定利用泷泽和之的身体。”
乙骨忧太说到这儿,沉吟片刻:“总结来说,按照羂索的想法,他一直不敢冒险大动干戈——他担心咒力不稳突然掉链子,或是身体负荷不住产生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