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在徐徐收紧。
“你应该,没有在害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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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在某些时刻,牧野的确有害怕过他——
特别是刚回来这里的时候。
因为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想要些什么、为什么要逼她待在这里。
但那种恐惧并非触及底线和根源——在她潜意识里,五条悟应该不会真的伤害她,只不过他那略显蛮横的沟通方式令她不由得想要逃跑。
她想让五条悟获得幸福的初衷从未变过。
五条悟是个很好的人——她也对此坚定不移。
更何况这个对目标势在必得、态度强硬起来凶得不像话、魄力十足的人,此刻竟然只是老老实实被自己捧着脸,状似轻描淡写地问自己,有没有害怕他。
圈住自己的手却有那么点僵硬。
怎么可能说得出“害怕”两个字啊。
她喉咙哽了一下,胸膛起伏。
“……没有害怕。”牧野低声说。
“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吓唬人?”
五条悟又叹了口气。
呵,吓唬人。
在牧野迷惑的目光里,他松开双臂,朝身后倒去。牧野只觉得身体一轻。
五条悟的身体在床上弹动了两下。
缟色天花板很温柔地看着他,他不合时宜地恍惚了一下。
很小的床,躺一个牧野正合适。
是他这几天临时让伊地知买来的,放在了书房——他最近直接把书房给牧野用了。
他不动声色吸了口气。被褥的清新香气窜入鼻尖,还隐隐能闻到一点沐浴露的味道——来自她身上的。
心里痒痒的。
不够。不爽。不甘。
很难受。
他听见牧野一头雾水地问他:“喂……你在干嘛?”
茫然的样子,像不安分的爪子撩拨着他。
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真可恶啊。
但是她现在能够怒气冲冲地指责他,而不是像个刺猬一样缩起来,把脑袋垂下去,把目光移开。
感觉好像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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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看着五条悟瘫在她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被她关心也没有回答。
牧野脑门上摆出大大的问号。
片刻后,她听见他挫败地冷哼一声,尔后眼睁睁看着他脑袋开始在被褥里摇摆狂蹭。
“……”牧野抓狂:“都说了明天会告诉你啦——”
在闹什么别扭啊。
五条悟长条条的身体在床上哼唧着打摆,像条搁浅的鱼。
牧野咬牙切齿:“……你的头发是湿的……”
“烦死了——牧野酱……牧野酱牧野酱——”
没完没了也太过分了。
牧野忍无可忍。
“出去。睡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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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乒乓——咚。
咔哒一声,夜晚在落锁声后安静了一小会儿。
大概过了那么几分钟,门又灰溜溜地开了,蹑手蹑脚的牧野被坐在沙发上忧郁发呆的五条悟撞了个正着。
五条悟歪着头,关切地“嗯”了一声。
“……我……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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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牧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又捶了捶自己的后颈。
本来就没睡多久,还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噩梦。
梦里自己在野外被豹子追,整个人被四只爪子按在地上,她挣扎着质问:“为什么追我?”
豹子低低咆哮一声,口吐人言:“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