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完全不打算把另一个五条悟当做“自己”。
她打算去救另一个五条悟——这令眼前这个五条悟分外不爽。
不妙……果然不是她想多了。
果然两个五条悟之间,还是会有很相似的地方——这才正常。
她还在思考怎么解释比较好,五条悟就继续出了声。
“这样吧,牧野酱干脆直接回答第三个问题好了——”
“改变那个咒术世界,有什么意义呢?”
……有什么意义?
牧野短暂地顿了一下,张了张唇,但五条悟似乎还没说完。
他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让你感到悲伤、让你感到不忍的、让你产生了‘想改变咒术世界’这种想法的,不是此刻在你面前的这个我吗?”
他不疾不徐绕过桌角,一面漫步,一面哂笑:“关那个走运的小子什么事啊?”
牧野僵在椅子上,左肩抵着墙面,小心翼翼盯着朝她走来的五条悟。
这家伙……显然在皮笑肉不笑吧。
“还有啊——”
修长手指划过桌面,落在牧野手边。
五条悟单手撑着桌面,胯骨靠在桌沿,站在牧野面前,俯视她。
“即使你对所有的‘五条悟’都一视同仁。平行世界成千上万、不计其数,你改变那么一个世界的历史,真的有必要吗?”
他显然觉得荒谬:“还有无数个五条悟终其一生都不会和牧野未来相遇,还有无数个五条悟会死在他的二十八岁——不是吗?”
距离又被强硬地缩短,男人肩颈遮蔽灯光,牧野陷在阴影里仰头看着他,咕咚咽下口水。
她弱弱解释:“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简单说明一下。如果我真的在原生世界改变了历史的发展,那么只要我配合时政进行一定处理,那么众多新生的平行世界,运行到‘火灾’那一节点后,历史发展都会被‘刷新’——以某些方式,成为被‘牧野未来’改变后的样子。”
五条悟敏锐地抓住字眼,眯起眼:“什么叫‘配合时政进行处理’?什么叫‘以某些方式’?”
他指出矛盾所在:“按照你的说法,所有平行世界的‘牧野未来’,不是都合并成了我面前的这一个吗?那么多的平行世界,历史要怎么刷新?不是不会再有其他‘牧野未来’存在了吗?”
“……”牧野眼神闪了一下。
她不易察觉地深吸口气,尔后含混地说:“……这个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你可以理解为……时政自有办法。”
什么啊。
这是什么敷衍了事的答案?
五条悟沉默着紧盯她双眼。一时间气氛凝滞。
很不对劲。
但他知道现在从她抿紧的嘴里,撬不出任何东西,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片刻后,他长出口气:“……好吧,姑且就当是这样。也就是说,你在原生世界里如果干得很漂亮,那么后续众多平行世界里的五条悟也都能被‘拯救’,命运都能被改变,都能和他们各自的‘牧野未来’相遇。”
怪不得这家伙风风火火地就干起来了。
哇。
真是越解释越火大了。
走狗屎运的五条悟竟然会不止那一个。
但被抛下的,只有他一个。
他胸中火焰越烧越旺,笑意淡下去,逐渐掩盖不住冰蓝色眼底的寒意。
他垂下眼,视线落到桌面上,片刻后又转了回来。
再次开口,他终于变得面无表情:
“他们‘得救了’,可是……老师呢?”
他低头,看着眼神颤动、似乎哑口无言的牧野,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