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咒灵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刚刚那一下突袭已用光它力气,不多时又被岐御船一脚踩断身躯,重重倒在雪地上。
地动山摇,这只特级咒灵彻底委顿在雪地中,失去声息。
夏油杰几步赶到它身旁,确认这家伙这下已经彻底死掉了,神色凝重。
岐御船在他身侧发出含混的低哼声,像是在表达委屈,又像是在致歉。
“……不怪你。”夏油杰脸色阴沉:“是这家伙比想象中狡猾……是我太大意了。”
树林里没了任何动静。夏油杰转头望过去,没有迟疑,又急匆匆朝禅院直哉消失之处追去。
虽然禅院直哉这小子死不足惜,但他如果意外死在了这个时候,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如果夏油杰在现场留下的痕迹被调查出来,就会被卷入这一事件,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加害者,没办法再和咒术师阵营保持进水不犯河水的中立。
而但如果不能像往日一样,靠禅院直哉来强行善后,他又很难凭一己之力把自己的咒力残秽消除干净。
他木屐深深浅浅踩在积雪中,穿行在树林里,路过那几棵被人体硬生生砸断的粗壮松树,心里预感越来越不好。
手电筒的光落在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一动不动地躺在雪丘上。
-
在那儿。
……是晕了?还是死了?
岐御船留在他身后,夏油杰大步上前,朝毫无动静的禅院直哉靠近。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那家伙紧闭的双眼,乌青的嘴唇,和满脸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