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斗牙王的磅礴妖力残余,姗姗来迟地钻入杀生丸敏锐的嗅觉。
他眉头紧蹙:“你身上都是父亲的妖力。”
“是吗?”秋眨眨眼,似乎什么都没闻到,依旧笑意盈盈,“因为最近在帮大将治疗嘛,相处的时间自然久了些难道杀生丸殿下不开心吗?我可是一结束治疗就来找你了呀。”
又是这样的胡言乱语。
杀生丸抿了抿唇,脸色更冷了一分:“你为何知道我在这里?”
秋却毫不在意他语气中的冰冷,自顾自地勾起唇角,站到杀生丸身侧,学着他方才的样子,一同俯瞰下方的景色。他微微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杀生丸不想见到我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垂眸,指尖指向悬崖边在风中摇曳的一株不起眼的小花,继续道:“是它告诉我,杀生丸殿下很寂寞呢,所以我才到这儿来的哦。”
“荒谬。”杀生丸的声音冷硬,他眯起眼,刻意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然而,内心深处,某种自秋出现前就一直盘踞的、名为空旷的滞涩感,却在悄然消散。
这片领域,似乎因这抹突如其来的鲜活色彩,恢复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完整。
紧接着,他听到身旁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颤抖声。侧目看去,只见秋的肩膀正微微耸动,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过了会儿,那忍耐仿佛到了极限,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越,甚至激出了点点晶莹的泪花,缀在他长长的睫毛末端。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笑得毫无端庄可言、前仰后合的小妖怪,脸色愈发冰冷。即便不清楚具体缘由,他也无比确定,对方此刻正是在明目张胆地笑话自己。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愠怒并未升起,之前萦绕在心间的那股无名烦躁,反而被这放肆的笑声奇异地抹平了,甚至连带着让他觉得,为此生气都显得毫无必要。
良久,秋才止住笑声,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眼尾的泪迹。他抬起依然水光潋滟的眸子望向杀生丸,眼中亮晶晶的,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啊、是杀生丸殿下太可爱了啊。”
依旧是大逆不道的冒犯之语。
然而,出乎秋意料的是,杀生丸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流露出恼怒或不耐。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秋,金色的瞳孔深邃,里面没有波澜,也没有厌烦。
“咦?”秋正讶异于这反常的平静,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见杀生丸缓缓抬起手,以一种与其冰冷气质截然相反的、近乎轻柔的力道,用指腹擦过了他另一侧眼尾那点未干的湿润。
随即,杀生丸收回手,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举动从未发生,声音冰冷:“实在是不可理喻。”
真有意思。
秋勾起嘴角,得寸进尺的又向杀生丸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微微歪着头,墨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杀生丸线条冷硬的侧脸,笑着问:“既然觉得我不可理喻为什么不把我扔下悬崖呢?杀生丸殿下。”
更是得寸进尺。杀生丸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那太阳已经落的只剩下一条金边,而天上的云却像被灼烧一般,燃着熊熊火焰。
不一会儿,银发妖怪便察觉到自己垂落在身侧的手背上,被轻轻戳了戳。
杀生丸终于有了反应。他垂下眼眸,冰冷的金色瞳孔落在自己手腕处那只不安分的手上,又缓缓移到秋那张漂亮的脸上。仿佛在审视一个他无法理解、却又无法毁灭的奇特生灵。
“杀生丸。”秋挑了挑眉,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杀生丸的袖口,将那昂贵的衣料攥住一点点,“我饿了。”他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理直气壮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