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阴刀勾了勾嘴角,眼里一片暗沉。
今天早些时候,人见阴刀踏进了城外那座被不祥笼罩的村落。
牲畜围栏旁,腐臭几乎凝成实质。牛羊的尸体干瘪地瘫在地上,仿佛被无形之物抽干了血肉,只余下薄薄一层皮毛紧贴着骨架。蝇群如黑云般盘旋,发出令人心烦的嗡鸣。
“昨夜还好好的,天亮就……”村长佝偻着背,声音颤抖,“定是妖怪作祟!少主,求您派除妖师来吧……”
人见阴刀用袖口掩住口鼻。那刺鼻的恶臭中,似乎混杂着某种更令他作呕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肺腑。他压下翻涌的不适,对村长露出惯有的温和微笑:“请放心,我会处理。”
返程时,那股黏腻的感觉仍缠绕在喉头。马背上的颠簸终于让他再难抑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冲破胸膛。他抽出白帕捂住嘴,待缓过气来,帕子上已经满是鲜红。
“少主?”领队的武士勒马回望,却见那位永远优雅从容的少城主正垂首盯着手中帕子。察觉到视线,人见阴刀缓缓抬头——
方才的温润荡然无存。苍白的脸上,那双暗红眼眸正翻涌着近乎狰狞的戾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虚弱彻底激怒了伪装,让见惯生死的武士脊背发凉。
“无事。”人见阴刀平静的收起帕子,唇角重新弯起完美弧度,“快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