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清晰的错愕。他墨色的长发散开,铺洒在凌乱的织物上,浅金色的眼眸抬起,映出无惨因激动和虚弱而狰狞扭曲的脸庞,里面是不解:“兄长这是做什么?”
“我来教你”无惨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因用力而断续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教你如何取悦她们”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
那五任妻子,于他而言不过是家族责任和工具,他从未费心去了解,更遑论“取悦”。
此刻,他只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用最笨拙、最不堪的方式,试图证明自己还有价值,试图挽留这唯一还记得他存在的人。
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一只手仍死死按着秋的肩膀,另一只手却颤抖着、犹豫着,带着无尽的耻辱与自我厌恶,向下探去。
“啪!”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掴在了无惨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在脸颊炸开,连同那刻骨铭心的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秋已经收起了那丝错愕,神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冷淡的疏离。他静静地看着自己身上、动作僵住的无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希望兄长自重。”
说完,他推开了无惨,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和长发。接着俯身,拿起了那个被他带来的锦缎盒子。
“咔哒。”
盒盖被轻轻打开。
里面铺着黑色的丝绒,衬着一把出鞘半寸的短刀。刀身线条流畅,寒光内敛,柄上装饰简约却用料考究,显然并非凡品。
“差点忘了。”秋将盒子转向无惨,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熟悉的、温柔的弧度,目光却落在对方脸上尚未消退的掌印上,“这是我特意为兄长准备的礼物。”
“我想,”他轻声细语,“兄长或许用得上。”
终于来了。
无惨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把短刀上,突然,低低地、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与怨毒,还有一丝近乎解脱的疯狂。
终于,连最后这点虚伪的耐心也耗尽了吗?
终于,要催促他自我了断了吗?
产屋敷秋。
你果然,一刻都不曾忘记要让我去死!
“请兄长安心养病。”秋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翻腾的毁灭火焰,合上盒盖,将短刀连同盒子一起,轻轻放在了无惨手边。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榻上这个连坐直都困难、眼中却燃烧着骇人光芒的男人。
“我先告辞了。”
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门口。
无惨的视线,从秋的背影,缓缓移回到手边那个精致的盒子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木盒表面。
杀了他。
用这把刀。
扑上去,把刀捅进他的心脏,或者割开他的喉咙。
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然而——
他的手指只是僵硬地停留在盒盖上,剧烈地颤抖着。
直到那扇门被轻轻拉开,初春略显苍白的阳光再次短暂地涌入,勾勒出秋即将离去的、清瘦而冷漠的背影。
直到门扉在他身后,无声地、彻底地合拢。
将无惨,连同他未竟的杀意、滔天的怨恨、以及手边这把馈赠的短刀,又一次,抛回了这片无边无际的、只有腐朽与寂静的黑暗之中。
————
门外回廊。
秋刚走出不远,便迎面遇上了端着药碗、匆匆而来的医师。
“秋大人。”医师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医师。”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药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