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仆役提着灯笼匆匆走过,看见秋的身影,无不面露惊色,慌忙行礼后便低头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视线之外。
秋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向宅邸深处,那片属于无惨的、早已被所有人视为禁地的院落。
越是靠近,周围便越是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木质回廊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着绷紧的鼓面。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廊下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仿佛潜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怪物。
终于,他停在了那扇熟悉的、厚重的纸门前。
门内,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火的光芒透出,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那种黑暗,仿佛连月光都无法穿透,带着一种粘滞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恶意。
秋的眉头蹙得更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脊背。他抬起手,指节在门框上轻轻叩击。
“兄长,”他的声音平稳,在死寂中传开,“您已经休息了吗?”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着。
秋等待了片刻,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他转身,似乎准备暂时离开。
就在他脚步刚刚挪动的刹那——
纸门,被从里面,无声无息地拉开了一道缝隙。
秋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无踪,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