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深处的、属于青年的呜咽与呛咳,穿透了纸门,无比清晰地钻进了童磨的耳朵。

    那是一种更加脆弱、更加无助的悲鸣。

    童磨七彩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瞬间紧缩。

    所有的困惑、茫然、探究,都在这一声呜咽面前,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所取代。

    秋在哭。

    秋在痛苦。

    童磨径直拉开了纸门。

    “我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秋的声音轻轻的,他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唇,浅金色的眼眸抬起,无助地、甚至是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盛怒的鬼王。

    他端正地跪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泄露着内心的紧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未干的泪痕如同破碎的星光,蜿蜒过苍白的肌肤。如墨描绘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浓得化不开的雾霭。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脆弱地轻颤着。

    他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惊吓中稍稍平复,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但声音依旧低柔,带着一丝努力维持的冷静,试图与这个不可理喻的、强大的存在沟通:

    “我并不是您记忆中的那个人。”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浅金色的眼眸小心地观察着无惨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您所讲的这些事情关于‘产屋敷秋’,关于诅咒我都不清楚。”

    他能清晰地看见,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那翻腾的怨毒与愤恨如同被浇了油的火焰,骤然爆燃,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里面写满了被愚弄、被背叛、被彻底否认的暴怒,仿佛在无声地、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装模作样的骗子。

    果然。

    下一秒,冰冷坚硬的手指便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无惨的手指死死扣住青年腕部最脆弱的地方,感受着皮肤下那属于人类的、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急促鼓动的脉搏。

    这鲜活的生命迹象,温热的血液流动,与记忆中那个病弱苍白、最终在他怀中逐渐冷却的躯体,截然不同。

    无惨的嘴角扯开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发出一声满含讥诮与暴怒的冷笑:

    “该死的混账产屋敷秋。”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的,带着数百年来积压的、无处宣泄的恨意,“我已经不会再被你蒙蔽了。”

    他的脸逼近,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秋浅金色的瞳孔,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直视那个他认定隐藏在深处的、嘲弄他的灵魂。

    “你以为死亡就可以摆脱我吗?”

    无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永恒占有者的疯狂:

    “不可能!”

    “无论你轮回百世、千世,”他拖着长音,猩红的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掌控欲,“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我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我会找到你找到你的每一世。”

    “然后折磨你、嘲讽你”

    直到

    这是一个来自永恒存在的、最恶毒也最绝望的誓言。他要将这份跨越时间的怨恨与不甘,化作永无止境的追逐与折磨,施加在这个不断逃离、不断否认的“弟弟”身上:

    “直到你,收回你那句该死的诅咒。”

    “承认你错了。”

    青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觉得眼前的鬼已经彻底疯了。被永恒的孤独、或许还有别的什么,逼疯了。

    他深呼吸,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更深的恐惧。浅金色的眼眸,努力凝聚起一点微弱却柔和的、近乎安抚的光。他知道,此刻任何刺激对方的言行都可能招致更可怕的后果。他必须尝试沟通,哪怕希望渺茫。

    “或许”他开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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