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独眼再次转向秋,带着胜券在握的逼迫:“朔姬,如果你现在跪下来,向我求饶,好好取悦我的话,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
一种极其轻盈的、仿佛羽毛拂过的触感。
然后,他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穿着华贵武士服、却突兀地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在周围士兵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跪倒在地。
他看到了焦黑的土地,看到了燃烧后的灰烬,看到了那个跪在坑边的、穿着素净浴衣的美丽花魁,以及花魁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手中金扇边缘似乎还沾着一丝血线、脸上却依旧挂着悲悯笑容的白橡发色男人。
武士最后的意识,被无边的惊骇与剧痛所吞噬,永远定格在了那双七彩的、含着笑意的、却冰冷得如同深渊的眼眸之中。
“噗通。”头颅落地,滚了几圈,停在了焦土之上。无头尸体也软软倒下,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一片地面。
“!!”
周围的士兵们,全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们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是如何动作的!他们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大人的人头就掉了?
“真是的”童磨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折扇,站在那里,七彩的眼眸弯着,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底再无一丝温度,只有一片万物寂灭般的冰冷,“在人家面前,对我的妻子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真是很让人生气呢。”
寂静中,只有火焰熄灭后残余的灰烬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小梅和妓夫太郎微弱的、痛苦的喘息声。
童磨甩了甩金扇上并不存在的血珠,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睛淡漠地扫过周围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僵立原地的士兵,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漠:“如果你们不走的话”
他顿了顿,扇尖轻轻点了点地上武士的头颅和尸体。
“会和他一个下场呢。”
士兵们浑身一颤,手中的武器几乎要握不住。他们相互对视,眼中充满了挣扎。
逃?丢下主人的尸体逃跑,是重罪。
不逃?眼前这个瞬间斩杀大人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童磨似乎有些困扰地“唔”了一声,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看向秋,语气带着点商量和小心翼翼:“我也不想在秋面前表现得太过分呢”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平静的,却仿佛带着某种最终裁决般力量的声音,从土坑边传来。
“杀了他们。”
童磨微微睁大双眼,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秋依旧跪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牢牢地、悲伤地注视着土坑里气息奄奄的小梅,以及旁边艰难地、一点一点挪动着,用沾满血污的手,紧紧抓住了小梅同样焦黑的手的妓夫太郎。
兄弟妹俩的手,在血污与焦黑中,颤抖却坚定地交握在一起。
“杀了他们。”
秋重复道,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童磨脸上的诧异只持续了一瞬。
随即,那七彩的眼眸,如同被点燃的彩虹,愉悦地、满足地弯了起来,里面盛满了某种被需要、被认可、被赋予使命的欢欣。
“我明白了。”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间隔,童磨的话音刚落,那弥漫开的冰雾与甜腻毒气便无声地席卷了整个别院外围。没有惨叫,没有激烈的打斗声,只有一连串沉闷的“噗通”倒地声,以及冰晶迅速凝结覆盖的细微“咔嚓”声。
那些试图逃跑的士兵,维持着惊恐奔逃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