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眼角。那双总是平静或带着悲悯的浅金色眼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眼尾泛红,失去了焦距,显得迷离而脆弱。
他紧咬着下唇,似乎想抑制住声音,但那被啃咬得嫣红的唇瓣依旧微微张开,泄露出细碎而压抑的喘息。
无惨猛地切断了视觉的共享,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骤然睁开,里面翻涌着暴怒、耻辱,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
然而,视觉可以切断,但听觉作为鬼那远超人类的、极度灵敏的听觉,却无法被完全屏蔽。
尤其是在这死寂的、专门用来隔绝一切的空间里,远处传来的、被墙壁和结界削弱了无数倍、却依旧能被他捕捉到的细微声响,反而更加清晰地、如同魔咒般钻入他的耳中。
他听见童磨那总是带着笑意的、此刻却充满了某种粘腻满足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呐呐,秋我好‘喜欢’你呀”
那声音低沉,带着情事特有的沙哑和令人作呕的深情。
“不、不对”童磨似乎纠正了自己,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孩童发现真理般的雀跃:
“是爱哦”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这个字的重量,然后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宣读誓言:“我爱你”
“我爱你”
每一个爱字,都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砸在无惨的心上!
然后,是童磨带着诱哄与某种更深层探究的追问,声音依旧轻柔:“你爱我吗?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
连远处隐约的虫鸣都消失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惨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战栗,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在等。
在恐惧地等。
在愤怒地等。
在绝望地等。
时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在仿佛永恒的沉寂之后
一个极其轻微的、带着破碎气音的、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的音节,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无惨那极度灵敏的耳中:“嗯”
很轻。
很短。
甚至可能只是无意识的鼻音。
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无惨脑海中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名为“理智”与“自欺欺人”的弦!
无惨的眼前,仿佛瞬间被无边的血色与黑暗淹没。
秋对他说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再次狠狠地、反复地凿进他的意识深处!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我讨厌你。”
“我是衷心希望你快点去死。”
冰冷。
决绝。
充满厌恶。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要对他这样?
为什么对那个虚伪的、七彩眼睛的怪物,就可以、就可以
凭什么?!
他才是他的兄长!是与他有着最深血缘羁绊的人!
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残忍?!
难道让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他听见这种恶心的、虚伪的、令人作呕的话语吗?!
难道这就是他惩罚他的方式吗?!
让他像个可悲的、卑劣的窥视者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秋在别人的床上沉沦,听着他对别人说出哪怕只是这样一个音节
却将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