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差劲嘛!”
秋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端起茶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草药的清苦,确实缓解了头部的滞重感。
“所以说,”他放下杯子,浅金色的眼眸抬起,平静却不容回避地看向对方,“那杯酒,到底有什么特别?”
“诶?”黑主灰阎扶正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一派无辜,“什么问题都没有哦。那可是正宗的上等清酒。”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身体前倾,带着探究的意味,“喂喂,秋,你该不会从来没喝过酒吧?”
秋微微一怔。这句话,倒是一针见血。
在玖兰家的古堡里,所有的饮食都被严格规制,酒精这类可能影响理智、削弱戒备的东西,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玖兰李土不会允许,而他也从未想过尝试。
他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话题转开:“昨天晚上零送我回去的时候,没有起什么冲突吧?”
他记得锥生零那冰冷抵触的眼神,也记得自己似乎答应了让优姬同行?
“零?”黑主灰阎挑了挑眉,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他拖长了语调,“昨天啊可不是零送你回去的哦。”
不是零?
秋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抬起眼,浅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与某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是枢。”黑主灰阎笑眯眯地补充道,观察着秋的反应。
枢?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秋混沌的记忆里激起一圈混乱的涟漪。
枢来接他?
为什么他毫无印象?
只要用力去回想昨晚之后的事,脑海便只剩下一些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梦境碎片,黑暗的走廊,紧紧箍住腰身的手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还有一声模糊的、压抑的叹息,分不清是痛苦还是餍足。
他抿紧了嘴唇,纤长的睫毛低垂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目光落在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上,仿佛能从那氤氲的水雾里看出些什么。半晌,他才极轻地应了一声:“这样吗?”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说起来枢的成人礼,也快要到了吧?灰阎,关于学园这边的安排,你有考虑过吗?”纯血种的成人礼非同小可,尤其是在枢身份特殊、又身处这样一个人鬼共存的学园里。
“这是你们吸血鬼世界传承千年的规则吧?他会处理好的。”黑主灰阎放下茶杯,语气随意,眼神却不经意般扫过秋。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指尖撩开了秋垂落在左颈侧的一缕黑发。
发丝被拨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就在耳后下方,靠近衣领的地方,粘着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痕迹。在秋冷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黑主灰阎的指尖停在半空。
秋因他的动作而侧头,自己看不到,但属于吸血鬼的敏锐嗅觉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那极其淡薄、却无法忽略的,血腥气。
是他自己的血。
昨晚枢吸血了?
秋的眉头轻轻蹙起。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以枢的性格和对他一贯的尊敬,绝不会在他意识不清时强行除非,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或者枢动用了能力,干预甚至清除了他那段时间的记忆?
后一个猜测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凉意。枢为什么要这么做?
“咳。”黑主灰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理事长收回手,坐直身体,状似无意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白光,遮住了他眼底瞬间闪过的锐利与了然。
作为很早以前就与玖兰枢打过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