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诺斯举起双手,沉默地退出病房。门在身后合拢,走廊的光被切成一缕细线,然后彻底隔绝。
僵尸男站在门口,他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大脑里亿万个神经元同时发出尖锐的哀鸣。那些细胞在自杀,又在再生能力的强迫下强行复苏,再自杀,再复苏。
每一次循环都扯动他的神经末梢,把他悬在半死不活的临界点上反复凌迟。他觉得自己早就是行尸走肉了。从这具躯壳被改造的第一天起。
“过来呀。”秋伸出手。
僵尸男挪动脚步,在床边坐下,没有开口。喉咙里像塞满了沉甸甸的棉花,压得他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秋握住他的手。
“不要担心啦,”青年弯着眼睛,“我会好起来的。”
僵尸男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可他没办法。面部肌肉像灌了铅,所有神经都拒绝执行“笑”这个指令。
秋眨眨眼,看他半晌,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骗不过你啊。”他有些无奈,往床侧挪了挪,空出一小块地方,“来。”
僵尸男动作僵硬地脱掉外套,侧身躺上去,小心翼翼把秋揽进怀里。秋的骨架比他小那么多,他收紧手臂,动作很轻。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抖。
不受控制,无法抑制,濒临解体。
“不要害怕哦。”秋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闷闷的,却依然柔软。
“不要担心。我啊,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