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靠枕,有一个是毛茸茸的兔子形状。电视柜旁边甚至还摆着一只半人高的玩偶熊,系着红色蝴蝶结。
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他走过去,垂眸盯着那张照片。
秋站在中间,弯着眼睛笑,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照得发亮。左边是一个白头发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对着镜头比耶。右边——
右边是一个黑刺猬头的少年,臭着脸,但嘴角分明在往上翘。
金属球棒。
僵尸男盯着那张脸,赤红的眼珠一动不动,握紧了拳头。
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这是我的家人们。”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他走到僵尸男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张照片,浅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柔软的光。
“女孩子是善子,男生是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和温柔,“你们都是s级英雄,应该互相认识吧?他的英雄名叫金属球棒呢。”
僵尸男偏过头,看向秋。
秋就站在他旁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他正垂眼看着相片,嘴角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把那片从颧骨蔓延到耳廓的红晕照得格外清晰。
他抿了抿嘴,抬起眼,正对上僵尸男的目光。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耐心和包容。好像被人盯着看也没什么,好像不管怎样他都会温柔地等着。
“僵尸男先生?”秋眨了眨眼,“你还好吗?”
僵尸男瞳孔紧缩,猛地别开头。
“抱歉。”声音又干又哑,但他还是没忍住,“是亲生的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哪有第一次来别人家就问这种话的。
秋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他低声说,“坏和善子是孤儿。一次巧合,我遇见了他们,然后就开始一起生活了。”
僵尸男觉得自己没法呼吸了。
一样的。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雨夜吗?
是秋撑着伞,看见巷子里蜷缩的两个小身影吗?是秋蹲下来,用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说“跟我回家吧”吗?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遇见秋的不是他。
“这样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明白了。”
顿了顿,“所以,你现在在和金属球棒交往吗?”
秋的脸腾地红了,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一路烧下去。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像盛了一汪化开的蜜,睫毛颤了几下,他垂下眼,又抬起,抿了抿嘴。
“坏是个很好的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和他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很幸福。”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明明带给秋幸福的人是他。明明和秋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是他。明明被秋爱着的人是他。
为什么是金属球棒?
那个混蛋,偷走了他的人生吗?
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愤怒、不甘、绝望、孤独,混在一起,烧得他胸口发疼。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骨节咔哒响。
僵尸男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横冲直撞,完全找不到出口。
秋感觉到了。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担忧。他微微皱眉,伸出手——
手指停在半空。
僵尸男握住了它。
很冷。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