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月彦》,反而特意强调了对方的鬼王身份。
莫非……对方的鬼王身份是必须的?为什么?
跟着引路仆从的羽原雅之思绪发散,走了会神。
“哦,雅之卿,你来了!”
直到清和天皇带着十足的欣喜与亲昵唤出他的名字,羽原雅之才收回注意力,屈膝向被竹制帷幕遮挡的天皇行礼。
“陛下,是雅之来了。”
真正握有国家实权的太政大臣藤原良房同样在场,穿有布满深紫藤纹的暗色朝服,就坐在天皇的侧下方。
见到羽原雅之过来,他也面露笑意,向这边轻轻颔首。
羽原雅之也朝他行了一礼。
“好好好,你昨日在卜筮时与吾直言,神明降下神谕,需要你前往照看那位产屋敷家的准家督一段时间,才能使本国安定,”
面对羽原雅之时,清和天皇使用了自称更柔和的【吾】而非正式的【朕】,以体现他对前者的喜爱,拉进关系。
“你今日在那里待了半日,感觉如何?可有受到冒犯之处?”
甚至还会主动询问他有没有在那边受欺负。
羽原雅之感到几分好笑。
看来,产屋敷家的这位月彦殿下虽然病弱到足不出户,喜怒无常的脾性倒是静悄悄的在私底下传出来不少。
他在副本里那样对待他,倒也算是为之前被他逼死的那些下仆出了口气。
反正,副本外的产屋敷月彦又不知道他在副本里对他做了什么。
“我并未受到任何冒犯,请陛下不必担忧。”
不如说,对方被他冒犯得挺过分。
盘膝坐在廊下的羽原雅之再度欠身,停顿片刻后,语带迟疑。
“只不过……”
清和天皇追问,“只不过什么?雅之卿直说就是,吾与外祖父都在此处,有什么可忧虑的?”
藤原良房也笑了笑,“没错,正是如此。”
“我在离开产屋敷家时,擅自为那位月彦殿下略作占卜……真是抱歉,我擅自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羽原雅之也配合平安时代的说话风格,尽量用文绉绉的古日语。
“由于当时的家主正在会客,我不好告知他结果,便来与您及摄公一说。”
“哦?是什么结果?”
拥有老辣政治素养的藤原良房端坐如山,不动声色,“我倒是知晓产屋敷辉信在做什么,听说橘氏想要将宗家的女儿嫁过去,先请女眷过去打探情况……呵呵,橘氏也真是没落了啊。”
位于平安京的贵族交际圈并不大,几个大家族又互相沾亲带故的,只需要私下一打听,就能将对方的情况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这时候,橘氏想要嫁女儿到产屋敷家,他还能不明白对方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思吗?
产屋敷月彦的“准家督”名号是挺响亮,但也是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只有产屋敷式还寄希望能治好他,从全国各地找来不计其数的医生与珍贵药材。
而橘氏呢,那可是从敏达天皇时代就声明显赫的旧族,此前还想趁机掌握权力的核心。
哼,结果呢?最终的胜利依然属于他藤原氏。
如今的旧皇族后裔橘氏彻底没落,竟然也想靠着与产屋敷家结亲生子,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吗?
藤原良房迅速猜到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明面上,他依然做出认真聆听羽原雅之说话的模样。
“原来摄公也知晓这件事。我恰好占卜到,产屋敷家近来不宜有结亲、纳娶之类的喜事。”
羽原雅之停顿片刻,也将自己杜撰出的理由告知这二位身处权力中心的人物。
“否则,恐有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