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
产屋敷月彦难以置信瞪圆眼睛,根本不敢去仔细回忆。
然而,太过清晰的画面就这么一幕幕的定格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就像他刚刚经历。
被家族安排娶亲,来的人却并不是那位定下的妻子,而那个混账还蛮横无理的要求他……将那句极度耻辱的话说出口。
更加令他感到耻辱的是,他竟然在那段记忆里,将松子的兄长代入进了那个混账的脸!
娶亲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身为家督的父亲也不是一两次和他提起。
他也曾愤怒到极致,愤怒到青筋浮现在他的鬓角。
但他明面上并没有拒绝。
他默许了这帮人开始给他物色适龄女性,要求他与对方进行私底下的书信往来,和歌传情。
这同样没什么,他甚至无需动笔,家里自有人替他书写,只为了尽快让他成功结亲,诞下子嗣。
然后呢,刚才出现的记忆算什么?
原本应当在婚礼初夜现身的妻子,变成了那个对他反复施暴折磨的混账神官?!
蜷缩起身体的产屋敷月彦几乎要气笑。
这样荒谬可笑的妄想究竟算什么,他方才莫非是无意中睡着了,而后做出个昏梦吗!
可就算是梦,于他而言,也未免是个太过不堪的梦。
摇曳的油灯缭绕着白檀香炉飘来的浅淡香气,庄重布置的寝室内,他毫无反抗之力,就这么被强硬的压在白褥上,耳边传来悦耳低沉的声音,平静的,有力的,却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往他的脑海里凿,轻声说着“要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妻子”……
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梦里的他最后竟然没有撑过去,气息虚弱的复述了那句话。
他为了能够生存,已然抛弃了尊严。
向着他最厌恶的人。
即使是最厌恶的人,为了生存,他也可以低头。
多么不堪,多么耻辱,多么……多么可悲啊。
华贵的衾被下,产屋敷月彦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起来,好似这样就能掩盖掉已然发生的身体反应。
在那剧烈的情绪与生理波动下,产屋敷月彦新换上的里衣再度被虚汗浸得湿透,却久久没有喊人来更换。
他将背朝障子门,独自躺着,直至口中急促呼出的、被五指压抑的热气,终于恢复到冰凉的温度。
庭院外的景色已落成夕阳,被呵斥走的仆人才又端着餐盘回来,小心翼翼站在廊下。
“月彦殿下,小人给您送晚餐……”
“我不吃,端走。”
产屋敷月彦依然背对着门躺在衾被里,冷冰冰开口道。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得厉害,听起来比下午更虚弱几分。
从障子门外的视角望去,只能从掀起的帷幔窥见半截隆起的衾被弧度,以及一点瘦削的肩头,真是单薄极了。
难怪伸出的手臂上也没有多少肉,就算不控制住他的挣扎,任由他双手捉住他的手腕,也无法推开。
连掌下的喉管也细弱得过分,只需要多用些力气,就能看见他吐出濒死气音的失态模样。
羽原雅之不动声色端详着,那柄不离手的木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只这一点发出的声音,就能见到对方的背影被惊得一僵,像被老虎瞪住的兔子。
“月彦,你还真是不听话。”
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轻慢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就像梦里的记忆那样。
“我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又在耍脾气任性吗?”
羽原雅之可不会在意产屋敷月彦“滚”的命令,抬脚就迈进了属于他的私人寝殿内。
鉴于副本里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