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已陆陆续续从天皇、摄公以及他的房间里被搜出、羽原雅之正在被压往大内里,等候天皇亲自审讯并下达斩刑,心情也没能好转多少。
哼……会有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他竟然会容忍对方在自己身旁近一年,本就是天大的仁慈。
不能亲自杀死那个混账神官,可不等于他对此束手无策。
那个胆敢肆意玩弄他、若无其事插手他生活,强迫他服从那家伙的无聊意志的混账神官……等今晚过去,就再也不会见到那张可恶的脸了。
产屋敷月彦又捂着嘴咳了两声,自鬓发间抬起的眼里充满恶劣的快意。
会落得这种下场也是他活该!
神官?大阴阳师?阴阳博士?名头叫得那么好听,还说什么神兆指引他来到自己身边,这一年来,他的绝症不还是在逐步加重吗!
所谓的“天”,所谓的“神祇”,根本就是虚伪之物!
羽原雅之也与曾经那些来到产屋敷宅邸的神官同样,只知道说些道貌岸然、装神弄鬼的漂亮话——但实际上?他依旧拖着这副病弱的躯体苟延残喘,下人看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行将就木的死人!
可恨的家伙,死不足惜!
产屋敷月彦咳得更厉害了。
他半侧半跪在案几前,拉长的倒影落在后方的榻榻米与竹簾上,轮廓被扭曲、勾勒出古怪的形状,好似变成了一尊弓起身子的、叩拜神明的塑像,消瘦、苦痛,却虔诚。
而这道影子,总会无意识转过头去,用视线去搜寻熟悉的另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