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是满面春风——继承人保住了,又借此攀上了大阴阳师,谁会不高兴呢?”

    “可惜我家没个患上绝症、长得又漂亮的儿子,否则,岂不是也可以趁机……”

    那些人聚在一起,坐在远离产屋敷月彦的另一端。

    但那些窸窸窣窣的笑声与私语闲谈,哪怕压得极低,也顺着风清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表面上,这些人确实也是尊重他的,言语动作都符合礼数,甚至还因为产屋敷这个姓氏而多看重几分。

    可背地里——甚至不需要背地里,只需要坐镇主位的藤原良房离去,只要让他们以为他听不见,就可以讲出这些极尽蔑视与轻慢的话语来。

    每一次自以为隐晦的朝他瞥来视线,每一个吐出口的音节,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晰无比。

    悠扬婉转的雅乐演奏中,产屋敷月彦跪坐在原地,面无表情。

    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坐在另一端的人似乎真的以为他完全听不见,又有雅乐干扰,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些。

    “你说我要是也会那些阴阳术该多好,到时再随口说个占卜结果,岂不是也能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做什”

    ——最后那句话的发音没能说完。

    他冲自己的同僚们嗬嗬张了半晌嘴巴,但只有血液呛进气管里的咕嘟嘟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根筷子笔直洞穿了他的喉咙,重重插在身后的木柱上,嵌进去至少半截!

    那人眼露茫然,尝试抬手按住自己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迟了片刻,才开始露出窒息的痛苦反应。

    往筷子的来源方向看,是他们正在讨论的产屋敷月彦端正坐在那里,摆在他面前的那张膳桌上,筷子少了一根。

    砰。

    被洞穿喉咙的那个人栽倒在地板上,血液依旧不停涌出,像暴雨后的水洼往外蔓延。

    雅乐与伎舞停在半途,在场所有人都在惊恐地喊叫,慌慌张张的四散奔逃。

    有几个镇定坐在原位的,还出声呵斥产屋敷月彦。

    “胆大包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产屋敷月彦站起身,目光冰冷。

    “我在杀死一帮竟敢议论我的臭虫,有什么问题?”

    他朝逃得最远的那人一挥手,后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便已斩成两截,倒在地上抽搐。

    “呀啊啊啊啊!”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对还活着的所有人造成了莫大的精神冲击。

    他们这些贵族可都是自诩风雅与洁净的,许多人甚至只吃素来表示他的虔诚与高人一等。

    像鲜血与尸体这种与风雅洁净毫不相关,根本不能拿到贵族眼前的污秽东西,此刻却突然直白摊开在他们面前——还裹挟着残忍的、汹涌的杀意。

    没有被吓成满院子乱飞的鸡,已经算是他们心理素质惊人。

    “你……你这么做,可成想过产屋敷氏……!”

    另一人颤抖着开口,转眼间便掉了脑袋。

    产屋敷月彦的脸上始终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一个接一个,将那些敢逃离这里的、敢出言嘲讽他的,全部杀死。

    对他来说,这样做的难度甚至比不上用力折断一根木头筷子。

    如今的他果然强大极了,除去那个能用血咒禁锢他的混账神官,没人再是他的对手。

    至于现在活着的那些人呢,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向他求饶。

    在产屋敷月彦杀死数人后,此刻的钓殿已经满目狼藉。

    膳桌乱七八糟歪倒着,装酒的胡瓶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滚,瓷碟里的点心砸落一地,被血染得殷红。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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