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超级超级罕见的稀血……说不定吃掉了也有可能。
沉寂了数百年的偌大宅邸里,仿佛一潭死水被投掷下石子,一圈一圈的涟漪以那个男人为中心荡开。
也给这栋按部就班太久的宅邸,带来了太过强烈的变数与意外。
等到第二日的深夜,珠世终于再度见到无惨大人现身。
他依旧披了件黑底银纹的华贵单衣,袖袍特意做得比寻常形制长了些,垂落在身侧时,将指尖也遮得严实。
珠世隐约记得,这似乎是对方从很早以前就有的习惯。
除去衣襟以上露出的那截脖颈与面容外,整体穿得严实而规整,几乎不再多露出什么身体的肌肤。
墨黑的长发微卷,落了些在额前,又有小半搭在肩头。
珠世怔了下,才想起她上次见到无惨大人时,对方的发色还是带着点通透的银白。
被一刀斩断后留下伤痕的脖颈,此刻也已经恢复如初,再也见不到半分残留。
是彻底痊愈了吗……
珠世的脑海里划过这道想法,便见到无惨大人的视线朝她冰冷望来。
依然是对比极为强烈的梅红色,自内向外蔓延出冰裂似的血丝,带来的压迫感依然强得骇人。
在缓慢眨动间,似乎有隐约的略深血色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还有威胁意味浓重地微微眯眼。
看起来,与两日前的无惨大人并没有丝毫区别。
仿佛她那天突然遭遇的意外,那点承受不住的呼吸与狼狈喘息的戛然而止,仅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
再多想下去,遭殃的就是她了。
珠世的心头一跳,匆匆忙忙垂下目光,避开视线。
“无惨大人……”
她切换为心无旁骛的工作模式,将这几日的进度都仔细说给鬼舞辻无惨听。
关于克服阳光的,还有清除血液里多余成分的。
当然,汇报的进度基本就是没什么进度。
后者久久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甚至连动怒的意思也没有。
但他的唇角一直是绷着的,既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就是这种无法准确揣摩心思、本身又喜怒无常到太过危险的气场,令他手底下的鬼在面对他时,基本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珠世本以为自己也多少会被斥责两句。
“非常抱歉,到目前为止,我还未能达成您所期望的十分之一……”
将能汇报的都说完了,她轻轻呼了口气,心底难免有些忧郁。
克服阳光这件事一直是无惨大人绝对的追求,也是他格外关注的目标。
像这样总是失败的结果,即使她不会被追究责任,依然少不了被迁怒几句。
然而,这次的无惨大人竟然没有对她多说什么。
珠世讶然看着他只是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剪裁成纸人轮廓的巴掌大纸片。
那张会发出他人声音的小纸人!
直至此刻,珠世才恍然察觉,那位羽神没有跟着无惨大人一起过来。
但是,看着无惨大人手里托着的那张小纸人,她的心底隐隐浮现猜测。
该不会,从无惨大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就已经通过那张小纸人,一直在听她说话……?
“我大概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纸人依然惬意躺在鬼舞辻无惨的掌心,却传来羽原雅之那惯常含笑的偏低嗓音。
珠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内容。
前天还在她脑海里厉声下达【不准说】命令的无惨大人,此刻竟然就安静站在那里,连眼神也没有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