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去抚过那截骤然绷紧的脖颈,在他曾经纹过身的锁骨位置留下一行暧昧的血迹,又朝心脏的位置蜿蜒而去。
“你不是一直讨厌我的脸,讨厌我的身份,也讨厌我的性格的吗?”
羽原雅之依然在微笑,嗓音低沉又悦耳。
“我先更换样貌,改掉性格,又满足你成为天皇的心愿——你不满意。”
“这次,我剔除原有的身份,再将性格替换成无害且对你有帮助的那款,怎么你也不满意?嗯?两次都杀得这么快,真让我惊讶。”
身后的重量压过来,裹挟着浓郁的、独特的腥甜香气。
一连在鬼舞辻无惨手底下死了两次,对方紧贴在他后背的胸膛却闷闷振动着,一直在笑。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就这样藏在笑声里,揶揄着、促狭着,要逼出他将那个答案说出口。
鬼舞辻无惨在原地站了片刻。
“是啊,”
他没有回头,只用气势凌冽的冷哼回敬对方。
“你现在终于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出现在我的梦里,简直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梦魇。”
羽原雅之又笑出了意味深长的明显一声。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样说的啊,无惨。”
他将每个音节都发得暧昧又愉悦,圈在劲瘦腰腹的一只手也缓慢扯开那截半松的腰带,探去更隐秘的位置。
“还想继续吗?刚才的戛然而止是不是令你感到难受?”
“那就在这里跪下,像刚才那样再取悦我一次。只不过,这次的寝殿外面一个人也没有,选择权全部都在你的手上。”
“…………”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绷紧,没有回应。
如果这次,他再做出与方才同样的举动,就不再能用“形势所迫”来说服自己。
然而,此时此时,没有任何理由要他必须这么做不可。
他不感到饥饿,也没有受到威胁,甚至连那惯用的咒法也没有触发。
明明只要他想走,就可以直接踏出这个男人的怀抱,想走到哪里去都可以。
这里不过是又一场对方设下的陷阱,只要他离开,就不会掉下去。
……掉下去。
在那暧昧而黏稠的阴影里,有膝盖缓慢屈起,下落,直至与榻榻米磕在一处,而后发出持续沉默的、间或夹杂有细微低喘的响动。
(含感谢人间第一流ya的深水加更):姑且算是个美梦
这次,羽原雅之没有再故意刁难无惨,让他再经历一次梦中梦中梦。
虽说也不是不可以一直套娃下去,直到无惨的精神崩溃,彻底依赖他为止。
但怎么说呢,他编排这出戏剧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也吃得很爽,没必要一直待在梦里。
换句话说,无惨都愿意在没有受到任何控制的情况下,主动做出会被他认定极折辱自尊的行为。
难道等回到了梦境外,他就没办法让无惨做到这一点吗?
羽原雅之微笑着,温柔摸了摸身下这具已被各种乱七八糟液体浸得湿淋淋的身体。
换来对方自趴着的姿态扭过头,斜着朝上瞪了他一眼。
可惜他现在的样貌看起来太过狼狈,却连睫羽都湿成细密的一簇一簇。
当无惨用这样疲倦却又强撑起精神的表情,去缓慢眨动那双漂亮却非人的梅红裂纹鬼瞳时,只会令人更想俯下身去亲吻他,或是将他逼出更多承受不住到失控的表情。
当鬼舞辻无惨再度闭上眼睛休息时,羽原雅之也顺势醒来,主动脱离了这场令他十足愉快的美梦。
寝殿外的天光还没有亮起,大约是快要到黎明前的时间。
放在游廊上的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