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扭回头去,再也不看那边,迅速遁入密林的阴影深处。
——曦阳彻底升起来了。
经过后半夜的死斗,羽原雅之在剑术上成长迅速,却对自身的弱点还没有太大意识。
天边刚亮起一点时,没有被太阳照到的大地仍是昏暗的,只有山头出现隐约的一线霞光。
猗窝座却如同被什么刺激到般,立刻收手自战斗中脱离,宛若四足并用的猫,几个瞬间就跑没了踪影。
羽原雅之:………嗯?
他刚垂下那柄数次被打断又数次再生的血肉之刀,后背忽然传来一点隐约的风声。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一件满是血腥味的羽织盖了个正着,后背同样传来巨大的推力,连握在手里的刀都脱手甩飞老远——
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羽原雅之被炼狱杏寿郎从背后抱住,严严实实挡在身体下方,被阴影完全笼罩。
“快缩小身体,快点,否则你会被太阳灼烧得连灰也不剩下!”
炼狱杏寿郎的嗓门跟他那些祖宗一样超级响亮,震得五感提高的羽原雅之大脑都在嗡鸣。
不过,他也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目前是鬼,确实不能接触阳光。
想象自己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羽原雅之的体型当真逐渐缩小,套在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宽松。
等到他能被羽织整个裹住身体时,炼狱杏寿郎也松口气,将他抱至没有完全翻倒的车厢里。
只要不靠近窗户的位置,就不会被太阳照到,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也是一个封闭的囚牢。
少年模样的羽原雅之披着炼狱杏寿郎的羽织,坐在阴影里四处打量这种老式的火车内部,感觉挺新奇。
就是视野里的东西都变大了一号,怪不习惯的。
炼狱杏寿郎则先去确认乘客与灶门炭治郎他们的状况后,才再回来找他。
他自己也受了大大小小几处伤口,好在都止住了血,粗略包扎后就没什么大碍。
“会使用呼吸法的鬼,你之前必定也曾是鬼杀队的队员。”
炼狱杏寿郎双手怀抱在胸前,盯紧着羽原雅之的唇角绷紧,没有多少笑意,也不见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不记得自己有听过相叶阳生这个名字,已经派鎹鸦回去询问总部那边。”
——停顿片刻,他又向羽原雅之主动低下头。“但我还是要以个人的名义感谢你的出手帮助,漂亮地阻拦了上弦三针对普通人的袭击。”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在与上弦鬼的战斗中活下来,只希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守护住这些乘客,以及尚在成长中的后辈。
这也是他会在太阳升起前,选择救下羽原雅之的原因。
有了灶门炭治郎与他那位会为了人类拼命战斗的妹妹祢豆子在前,炼狱杏寿郎在面对同样出手帮助的羽原雅之,并没有将他当作一律需要斩杀的恶鬼。
他想要询问出缘由。
例如,被变成鬼是否有什么苦衷。
就像祢豆子那样,被鬼舞辻无惨强行灌入他的血,没有选择的余地。
面对这位炼狱家的后代,羽原雅之笑起来。
“我确实当过猎鬼人没错。不用这么有礼貌,你的祖先还与我一起拼过酒量呢。”
他摸了摸下巴,“嗯,虽然最后差了我几杯就醉昏过去,最后还是我赢了。”
这句话说得颇为自豪,是属于羽原雅之的好胜心,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小得意——可能外貌缩水后,心态也跟着变幼稚了些。
倒是听见这句话的炼狱杏寿郎一愣:“和我的父亲吗?”
思来想去,家里还喝酒的只有父亲了。
再年长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