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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前,在某个瞬间,所有的鬼都捂住心脏,感受到被无数利刃刺穿的巨大痛苦。
如同绵长的潮水,花了很多、很多时间,才缓慢褪去。
他们茫然四顾,不明白刚才突然发生了什么,甚至以为是不是无惨大人在惩罚他们。
虽然上级的鬼可以通过血液链接,远程联系下级的鬼——这点在十二鬼月中最为直接——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无惨大人。
只是,没有人能为他们解惑。
高高在上的无惨大人,更加不可能向他们开口解释。
而那次尖锐到几乎击穿精神极限的剧痛,也再没有发生过。
它彻底退了潮,变得沉静、死寂,乃至化作了再没有任何波澜的荒芜。
取而代之的,是以往从来不管他们做什么的无惨大人,开始一条接一条的给他们下命令。
-随意袭击人类,但禁止杀死。
-拥有呼吸法的剑士,更要特别放过。
-搜查产屋敷一族的下落,声势与阵仗越大越好。
-……
-留意一位使用日之呼吸剑技的非鬼杀队剑士,必须找到他的踪迹,并确认他的身份。
听到最后一条,眼瞳里分别刻着【上弦】与【伍】的玉壶忍不住出声。
“等等,是您指的那位吗?我们要如何确认,会被一刀直接砍死吧?”
他们都或多或少从无惨大人的细胞里看过那位剑士的战绩——只能说,谁敢上去挨他一刀啊,根本没有命能逃回来吧!
啊,以上弦之肆,半天狗那个被砍成两半就能分裂的血鬼术,大概可以挨个一二三四五刀?毕竟分出四个他就是极限了。
鬼舞辻无惨能接收到玉壶的心声,但只冷淡投过来一瞥。
“那就死吧。”
甚至吐出了更加残酷的回应,简直要让玉壶当场痛哭流涕。
不公平,不公平啊!
他一开始以为变成鬼后就能再也不受限制的创作他的精妙艺术品,但无惨大人只允许他烧壶然后拿去卖!
根本不准杀人呜呜呜就算无惨大人连霸道的这点也特别迷人,但他还是抓心挠肺的想要尽情发挥他的艺术构想……
结果就是原本以为听到抱怨的无惨大人会发怒,但竟然微微眯起眼看他,心情好像还挺愉快。
玉壶:…………
您是看见我求而不得的受苦,所以反而变得高兴了吗?
上弦之位,何等残酷……
好在,黑死牟缓慢出声,救下了玉壶一条小命。
搜寻到疑似继国缘一的下落后,他会亲自前往确认对方身份,而不必通过与对方开战然后被一刀秒了来验证他们找到的人没错。
在上弦中跟随鬼舞辻无惨时间最久的黑死牟,也隐隐察觉到无惨大人的打算。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无惨大人自某日开始变了。
他不再执着于会日之呼吸的灶门后代、也放弃制造出能克服阳光的鬼。
在往后的漫长年月里,他开始不断布局,以此促成一个结果。
他在扮演某个角色,想要在某个时间点,完美的演出一场计划里的剧幕。
因此,他们同样必须一丝不苟的执行无惨大人的命令,绝对不能搞砸这一切。
而这个结果的导向,不是鬼的胜利,不是无惨大人成功克服阳光,更不是鬼杀队与产屋敷一族的彻底覆灭。
——是鬼舞辻无惨的死。
是让人类听着“恶鬼吃人”的传说长大,拿起日轮刀,加入对抗鬼的阵营里去。
是让产屋敷一族产生危机感,不断扩招鬼杀队,训练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