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再响起时,自下巴滑落的涎液更多了,几乎将那里染成亮晶晶一片。
而他的脑袋也埋得更低,整个身体有些脱力的往前栽,好像这样才能保持跪姿的平衡。
比任何幻觉都要来得真实,也要比任何时刻都难以忍耐。
鬼舞辻无惨几乎要对这个世界都咬牙切齿。
自从来到这间咖啡馆、不,这个世界,他就没有遇到过好事……!
身无分文,成为咖啡馆的侍应生,被那帮人类当成猴子似的围观,还要被这个变态用那些可恶的玩意戏弄!
只不过,他只是心里这么习惯性抱怨几句罢了,算是赛级纯傲恶猫的被动技能。
等不再继续往下说的羽原雅之伸手钳住鬼舞辻无惨的下巴,要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时。
那双鬼瞳早就迷蒙得厉害,刻着他名字的纹样浮现在虹膜里,清晰可见。
羽原雅之继续轻声开口,说出故事的结局。
“之后的你,在重伤下躲过了继国缘一的致命攻击,也建立了【十二鬼月】,继续想了很多办法。”
“然而,你始终都没能达成自己的夙愿,便死在了鬼杀队的围攻下,被太阳灼烧成飞灰。”
“在最后关头,你将自己仅剩的全部血液都给了濒死的灶门炭治郎,希望他能替代自己,成为最完美的生物。”
“灶门炭治郎确实做到了,他成为了不畏惧阳光的新鬼王。”
“但他也拒绝了你托付的意志,拒绝你挽留的请求,选择重新恢复成人类,彻底将你留在原地。”
鬼舞辻无惨顺着他的力道仰起脑袋,慢慢喘息着,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愿意听到从羽原雅之的口中,听到更多的嘲弄与讥讽。
那个家伙——那个故事里的鬼舞辻无惨,他的故事听起来实在令人不愉快,乃至连眼下的无惨也排斥从羽原雅之口中听到的滑稽结局。
没能彻底克服阳光、追寻到永生不灭。
所谓最后的托付与希望,也被对方斩钉截铁拒绝。
他最后竟然在太阳下,先用细胞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婴儿,又妄图通过灶门炭治郎而实现自己的夙愿,结果死得狼狈不堪,耻辱至极。
多么可笑,他才不会、不会……
“——幸好,你有我深爱着你。”
羽原雅之向无惨露出一个微笑。
“你已经克服阳光的致命弱点,也将与我一起,成为永生不灭的神明与神器。”
“我之前就说过吧?从还在平安京的那刻起,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你就一直是被爱着的。”
最后一句的尾音,轻轻落在这片远远比不上无限城那间和屋的空间里。
依然跪在原地的鬼舞辻无惨,安静看着羽原雅之。
那双非人的梅红色鬼眸早就湿漉漉的,令人分不清他此刻究竟是什么想法。
而羽原雅之,一直耐心的等到他终于用舌尖抵着那根口枷,断断续续地,终于吐出几个含糊的字来。
“不准……故意在这种时候…拿话安慰我……”
话虽如此,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却颤得愈发剧烈。
拳头握紧在身后,小臂发力绷起浅淡的青筋,喘息一声比一声更急促,更破碎。
他还想再多骂一句变态神明来表示他绝对没有吃这一套,但身体已经不支持这样做了。
轻微的动静,淅淅沥沥响起在这片不那么安静的空间里。
“也不用这么感动嘛。”
羽原雅之笑了,将手里推到最大档位的遥控器放回茶几上。
口枷同样被取下,他的拇指却摩挲过那依旧张开的、饱满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