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他们吃人,我也想吃人。但我打不过他们,也打不过你。只能选一边。”
他的拇指继续在她后颈上画圈,一圈,两圈,懒洋洋的,像在摸一只养熟了的猫。
“你这条命,我收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活着是,死了也是。你替我圆谎、选祭、维稳香火。我留你性命,给你旁人没有的佛眷。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
然后他又做了一件事。他把她的后颈按得更紧了些,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冷风。
“你知道前几任秽祭女怎么死的吗?”
她没有答。
“她们也求了。有的求佛,有的求死,有的求快一点。只有你求活。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像自言自语,“但你记住——我留你,不是因为你这条命值钱。是因为这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没那么无聊的东西。别辜负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化入莲台上的金身。黑雾缩回裂缝,金漆合拢,佛面恢复了那副慈悲垂目的万年表情。灯火恢复了正常,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央金瘫在蒲团上,后颈上留着一道看不见的烙印,浑身冷汗淋漓,舌头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但她活下来了。
代价是替邪魔吃人。
她在黑暗里睁开眼,望着金漆佛面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