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当全世界都在等她出生】

津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他的温柔从不会刻意炫耀、刻意邀功,所有安排做得自然而然,如同呼吸吃饭一样理所应当,很多许漾自己都没留意到的小细节,他早已悄悄办妥。

    洗完澡浴室换上摩擦力更强的圆弧边防滑垫;随口一句卧室灯光刺眼,隔天全屋换成可调色温亮度的智能灯;孕吐难熬的那段清晨,床头柜永远摆着恒温柠檬蜂蜜水、苏打饼干和话梅。

    有天深夜,胎动折腾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顾言津被吵醒,沉默伸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温热,轻轻打圈揉按。许漾慢慢安定下来,侧头看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

    “顾言津,你是不是很期待这个宝宝?”

    揉着肚子的手顿了一瞬,他压低声,只说给她一人听:“比起孩子,我更盼着你平平安安。”

    整个孕期,许漾没有遭过一丁点罪。

    这不是夸张。

    妊娠反应最严重的那几周,她只是有些恶心、食欲不振,但从没真正吐出来过——因为营养师把她的食谱调整成了少食多餐的模式,每两个小时进食一次,每次只吃一小碗,确保胃里始终有东西,又不会过饱。

    顾言津在床头柜里常备了一盒进口的姜糖,说是可以缓解晨吐,许漾试了一颗,效果确实不错。

    孕中期的腰酸背痛也没有出现。健身教练教的普拉提动作她每天都做,每次十五分钟,做完之后顾言津还会帮她按摩腰部。

    他的手法从最初的生涩变得越来越熟练,力度、位置、时长都恰到好处,许漾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去学了按摩课程。

    唯一让她不太舒服的,是孕晚期的水肿。

    脚踝肿得像馒头,手指也粗了一圈,连婚戒都戴不进去了。顾言津把那枚粉钻戒指拿去改了指围,三天就送回来了,尺寸刚刚好。

    他还让人从日本订了一台家用级的气压按摩仪,每天睡前给她用二十分钟,从脚踝到小腿,从下往上,循序排气。

    某天许漾脚放在按摩仪里,看着蹲在一旁调试参数的顾言津,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把伺候我这件事,当成一个项目在做?”

    顾言津抬头看她:“什么?”

    “就是……”许漾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好像在做一个kpi。手段是各种资源投入,进度条是孕周,最终交付成果是一个健康的宝宝和我。”

    “你说得对。”他说,“但漏了一项。”

    “什么?”

    “kpi的考核标准。不是宝宝健康,是你开心。”

    许漾想起以前和那些已婚已育的女同事聊天,听她们抱怨怀孕有多辛苦——孕吐、抽筋、水肿、失眠、产检排队、婆媳矛盾、老公不给力……每一个话题都能引发一场小型吐槽会。

    那时候她以为怀孕就是这样,是一件必须忍受的、甚至有些悲壮的事情。

    可是顾言津告诉她不是的。

    怀孕也可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不用排队,不用早起,不用在冰冷的走廊里等上两个小时只为做一次b超。

    有人帮你安排好一切,有人在你还没开口之前就把你需要的东西递到你手边,有人把你的每一点不适都当成天大的事来处理。

    这从不是单纯有钱就能做到的,藏着实打实的用心。

    预产期在深港的深秋。

    推进产房那天,顾言津换上无菌服全程陪同。市内顶尖妇产科专家主刀,麻醉医师专程从新加坡邀约,新生儿科团队在隔壁随时待命,产房设备顶配,各类应急方案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生产过程十分顺利。一声清亮啼哭响起,护士抱着皱巴巴通红的小婴儿凑过来:“恭喜许小姐,是千金。”

    许漾打量小小的一团,头发乌黑浓密,眼睛紧紧闭着,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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