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这是九王爷给苏锦铭死命令。”慕容辰伸出那只长指,漫不经心却带着极度危险的占有欲,轻轻抚过她颈侧那道被刀锋擦出的血痕,那力道极轻,却让苏绵绵浑身僵硬,“只要你落在了九王爷手里,在这京城里,本王做事便有了投鼠忌器的死穴。他们想用你,逼本王交出城外的调兵特权,甚至是交出大梁的三军虎符,从而达到制衡本王的目的。”
“那如果事情败露呢?”苏绵绵的心脏疯狂地擂鼓,她太清楚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是何等自私的存在,“如果今天你没有中计,如果那批死士在林子里被你当场围杀,苏锦铭要怎么脱身?”
“脱身?”慕容辰笑得极其狂妄,也极其残忍,那双鹰眸里泛着冷酷的秩序之光,“九王爷从一开始,就把苏锦铭当成了一颗随时可以踩碎的死棋。若是一击成了,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事败,被父皇的禁军查到了蛛丝马迹,九王爷就会立刻把苏锦铭推出来,当做平息本王怒火的顶罪羊。”
他顿了顿,俯下身,将那张憔悴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贴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顿地戳破了这古代政客最血腥的谎言:
“到时候,定安侯府会立刻上表,哭诉他们侯府内部长幼不和关系一直僵硬。苏锦铭在府里作践了你十几年,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他们会说,这是苏锦铭出于私怨,出于对你高嫁摄政王府的嫉恨,而私自设下的侯府内斗。
一旦定性为内斗与私怨,九王爷便能将自己在中宫里的身家性命摘得乾乾净净,把所有的罪名统统扣在定安侯府的头上。如果两边能在这场混乱中两败俱伤,那对于九王爷而言,更是除掉本王和你的绝佳良机。”
听完这番话,苏绵绵瘫软在了案几上。
作为现代人,她虽然在锦酿坊里见识过了商场的贪婪与尔虞我诈,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古代最高权力的博弈,竟然能把亲情,骨肉,甚至是一个家族的生死,算计得这般下作而毫无底线。她那个嫡长子哥哥苏锦铭,在侯府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自以为攀上了九王爷的高枝就能一步登天,殊不知,在那些真正执掌乾坤的皇家权力者眼里,他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推向断头台用来挡箭的疯狗。
“所以……”苏绵绵有些后怕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身后的酸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你其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等他动?”
“本王一直在等九王爷的人露出马脚。”慕容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沾了血的袖口,重新恢复了摄政王的姿态,“苏锦铭那个蠢货,自以为在暗处行事周密,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暗卫的视线之内。只是本王唯独没有算到,他竟然敢用本王的私印,去赌你那一颗想要并肩的自负之心。更没有算到,你竟然真的敢给本王涉险入局!”
说到这里,慕容辰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让人战栗的凶狠杀机。那种极度霸道的保护欲与占有欲,让他此刻周身的空气再次降到了冰点:“以前在侯府,他动你,那是定安侯府的私事,本王懒得去管那堆烂肉。但今天,他动了你不该动的底线。他既然想用你作为撬动大梁江山的饵,本王这一趟出去,要带回来的,就不仅仅是九王爷私藏兵器的罪证,还有他苏锦铭的项上人头。”
苏绵绵坐在长条案几上,裹在修长的玄色披风里,感受着那股属于慕容辰的凛冽气息。她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水泡正散发着连绵的痛楚,身后的伤处更是一阵阵发木。她那颗在现代职场里习惯了妥协的脑袋,在这一瞬,却随着这场残酷至极的政治剥白,骤然被生生撕裂开来,完成了最深度的蜕变与觉醒。
这里是大梁。这里没有讲理的法庭,没有保护弱者的规章。你若是想当一只自甘堕落只想躲在男人身后的金丝雀,那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像九王爷或者苏锦铭这样的政治豺狼,连皮带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