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一声呼唤后,回笼了一丝清明。他那双充血的眸子看向马车,理智瞬间回归,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
他扔掉手中带血的断刃,几步冲回车厢。
苏绵绵此时已经昏死过去,冷汗浸透了她的里衣,唇色已经完全发黑。慕容辰手忙脚乱地撕开她的衣物,露出那血肉模糊的后背。伤口处黑气蔓延,分明是剧毒入骨。
他顾不得太多,低头便用嘴去吸那伤口的毒血。一次,两次,三次……那腥甜的毒血涌入他的喉咙,他全然不顾,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吐出的血颜色稍微红了一些。
“不许死,听见没有?”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对着昏迷中的她低吼,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苏绵绵,你若是敢死,我便把整个京城变成坟场,让你黄泉路上有满朝文武为你陪葬!”
他知道自己在说胡话,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无能。他那能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此刻竟在剧烈地颤抖。他将随身的金疮药狠狠撒在她伤口上,苏绵绵因为剧痛在昏迷中发出了痛苦的呓语,那一声声细碎的呻吟,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的心头。
“疼吗?你也知道疼?”慕容辰看着她那毫无生气的脸,怒气与心疼交织成了一种极端的矛盾。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打她一顿,打这个不长脑子的女人,打她为什么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可当他的手触碰到她那冰凉的皮肤时,他所有的气焰瞬间消散,化作了一种无力的哀伤。
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体温去一点点捂暖她那正在流逝的生命力。
“你怎么敢替我挡箭,谁教你的规矩?”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混杂着血腥气,滴落在她的锁骨上,“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凭什么擅自做主?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让我记住你一辈子吗?”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咒骂。
马车在颠簸中向王府疾驰,车厢内,这位掌控天下大权的摄政王,此时就像是一个丢了心爱玩具除了愤怒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稚子。他死死盯着苏绵绵的呼吸,哪怕是慢了一秒,都会让他濒临崩溃。
“撑住。”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语,“这辈子,你是我的债,你还没还清,我不许你走。”
这一夜的暗杀,不仅是一场针对生命的谋划,更是对慕容辰情感防线的摧毁。他已经明白,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已经变成了怀里这个生死未卜的女人。
摄政王府的大门被重重撞开,黑夜下的王府仿佛瞬间被惊醒的巨兽,所有灯火在一刻之间全部点亮。
慕容辰抱着苏绵绵,如风一般卷入内院。他浑身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沉的铁锈色,那种血腥气混杂着从她伤口处蔓延开来的毒气,让周围的下人闻之胆寒。
“传御医!把宫里最好的医官全给我提来,慢一刻,提头来见!”
慕容辰的吼声震得廊下的浓霜与冷雨簌簌落下。他将苏绵绵放在卧房正中的红木榻上,那动作虽轻,却因为紧张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粗重。
苏绵绵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伤口处的毒素如同墨汁般向四周扩散,那是一种极阴毒的寒霜散,如果不及时排出,不出两个时辰,她的心脉就会被寒毒封死。
老御医颤颤巍巍地跪在榻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额头上冷汗直流,“王爷……这毒气入骨,必须用内力逼出,但施针过程极度痛苦,且……且稍有不慎,便会……”
“便会如何?”慕容辰一把揪住御医的领口,双眼赤红,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凛冽杀意让老御医几乎窒息。
“便会心脉俱碎。”
慕容辰松开了手,站在榻边,深深地看着榻上那个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