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的空气,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变得愈发黏稠。坊间传闻四起,从达官显贵的茶楼到市井巷陌的酒肆,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一个诡秘的消息:摄政王那多年不治的顽疾,竟是被王妃的一身灵血给压制住了。
流言如瘟疫,在这繁华且腐朽的帝都迅速蔓延。九王爷慕容渊就像是这瘟疫的源头,稳坐钓鱼台,看着网内的猎物一步步走向他设定的陷阱。
摄政王府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爷,今日坊间的传言,比昨日还要凶猛。”暗卫跪在书房的珠帘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甚至有江湖术士在传,只要能取王妃的心头血入药,便能长生不老,武功大成。”
慕容辰正站在案前,亲自研磨着手中的墨块。他的动作极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听到这荒谬的传言,他没有震怒,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了一声冷冽的轻笑。
“长生不老?这九王爷当真是急不可耐,什么荒唐话都编得出来。”
苏绵绵正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手里摆弄着一只精致的香囊。她抬头看向慕容辰,眸子里平静如水:“他不只是在造势,他是在逼我们。他想让我们为了自证清白或者保护我,从而自乱阵脚,暴露出王府的底牌。”
“绵绵,你怕吗?”慕容辰放下墨块,大步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中,此刻褪去了在朝堂上的那种凌厉,只剩下对她深深的眷恋与忧虑。他怕这流言伤到她,怕这恶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划过她的皮肤。
苏绵绵伸出手,将他的手掌覆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怕什么?怕这天塌下来,还是怕这地裂开?”她轻声反问,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退缩,“你为了我在冰窖里忍受蛊毒,现在又为了我不惜背负那样的骂名。慕容辰,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软肋。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让他知道,这把火,到底会烧到谁的身上。”
她握住慕容辰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传言不是说我是灵药吗?那就让这药,出府一趟。”
慕容辰的目光瞬间冷凝:“你要去?”
“对。”苏绵绵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府外那并不平静的街道,“与其在府里等着他来取我的命,不如我们主动设一个局。我就在那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药就在这儿,有本事,让他来取。”
慕容辰眉头紧锁,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去冒险?只要想到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杀手,想到那些为了贪婪而不择手段的人,他的心就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绵绵,这太危险了。本王不需要你用自己来诱敌。”
“不,你需要。”苏绵绵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这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杀掉他的机会。慕容辰,你信我。九王爷要的是你的失控,如果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你我伉俪情深,甚至表现得毫无防备,他一定会认为这是我们被解药折磨得失去理智,从而放松对你的警惕。”
慕容辰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倔强的女人。他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那是他此刻在这个世界上最深沉的慰藉。他知道,她说的对。只有他露出软肋,那些在暗处的毒蛇才会钻出洞穴。
“好。”他妥协,但眼中的杀意已然浓得化不开,“我会让禁军暗中布防,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我也要让它有去无回。”
“不,禁军不需要靠得太近。”苏绵绵轻声说道,“我们要做的,是演一出戏。这出戏的主角,不仅是你我,还有那急不可耐的猎人。”
她靠在他怀里,眼中映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这是他们的战争,也是他们的博弈。
他为了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