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疑与内耗。
慕容辰的声音颤抖着,他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逼她看向那封信。
“你再看看那字迹,他为了学得像,甚至动用了御史台的档案。绵绵,若我是为了续命,我大可不必在朝堂上为了你不惜背负沉迷妖女的骂名!我慕容辰虽不是什么善人,但我从不做那种拿心爱之人祭天的蠢事!”
苏绵绵看着那封信,又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恐惧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男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摄政王的威仪?他乱了头发,眼角甚至带着一丝不该有的潮红,那种被误解的痛苦,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她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计!”慕容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他要的就是你自愿离开我,甚至在那绝望中自尽!只要你死于非命,我就算赢了这天下又如何?我便成了这世间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将她死死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灵魂中。
“绵绵,打你,是因为我怕。怕我真的护不住你,更怕我还没来得及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就要带着这种误解离我而去。那种失去你的恐惧,比这世上任何酷刑都要折磨我。”
苏绵绵的身体颤抖着。她感受到了他的绝望,感受到了他那颗为了她而跳动得如此紊乱的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所谓的现代逻辑,在这深沉而偏执的爱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他不是在算计她,他只是一个被这动荡折磨得失去了安全感的男人,他所有的暴戾,都源于对她无法掌控的恐惧。
“你……”她抬起手,指尖触碰他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庞,触感竟是滚烫的
“说了你会信吗?”他低下头,唇瓣在她的耳边厮磨,声音低沉得如同哀鸣,“你会觉得我是为权势所惑的暴君,你会觉得这是为了维护你才编造的谎言。绵绵,我只有……只有把你抓得紧紧的,我才能感觉到你还在我身边。”
这种逻辑虽偏执,却真诚得让人落泪。
这段对话,仿佛将两人从悬崖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苏绵绵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急促的心跳,是为了护住她这片安宁。
慕容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带回了那温暖的马车中。
他不再有刚才的霸道与冷酷,而是取来了最好的金创药,半跪在草垛榻边。他看着她那双被抽打得红肿的足底,每一次擦药的动作都轻得如同呵护最易碎的瓷器。
“疼吗?”他低声问,眼底满是歉意。
苏绵绵看着他这副卑微的姿态,心中最后一点怨气烟消云散。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那略显憔悴的脸。
“疼。”她低语,“心里更疼。”
慕容辰的动作一滞,他缓缓抬头,看着她,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暴戾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他重新低头,吻在那片红肿的足底,动作虔诚得如同在膜拜神明。
“下辈子,哪怕我真的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乞丐,我也一定要找到你。”他沙哑地说道,“但在这一世,绵绵,求你,别再离开我的视线。哪怕是要用这整个王府,甚至这整个京城来锁着你,我也要让在我的身边。”
苏绵绵看着他,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她不再是因为被虐待而哭,而是因为她看懂了这个世界中,一份最厚重,最笨拙,却也最真实的守护。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给予了他最深切的回应。
荒野的冷风渐行渐远,回到摄政王府时,天色已近黎明。
慕容辰一路抱着苏绵绵,未让轿辇停下。直到回到听雨轩,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暖榻上,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一身的血腥气与冷霜,随着温暖的炭火渐渐消散。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