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了起来,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濒死低吼:
“今天日落之前,她若是再不睁眼,本王就让整个太医院,连同你们九族的脑袋,统统给本王的王妃陪葬!”
说罢,他拂袖喝道:“滚!滚出去!”
寝殿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连滚带爬退出去的奴才和御医,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慕容辰缓缓转过身,迈着沉重而虚浮的步子,一步步走回了那张铺着厚实织锦褥子的长榻旁。
长榻上,苏绵绵静静地躺在那儿。
她身上还穿着昨夜受罚时那件薄薄的丝绸中衣,领口微敞。她的脸色依旧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了两道安静的阴影。她的呼吸确实如御医所说,匀称而平稳,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显得那么规律。
可她就是不醒。
没有了昨夜承接家法时的求饶,没有了依偎在他怀里时的顺从,更没有了她作为苏掌柜时那种灵动而充满算计的眼神。
现在的苏绵绵,就像是一具由世间最完美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傀儡。
完美,干净,却没有灵魂。
慕容辰缓缓在榻边坐下。他那只在战场上斩下过无数头颅,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大手,此时正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战栗,缓缓伸向了苏绵绵的身后。
他将她整个人从锦褥里捞了起来,动作并不轻柔,甚至带着一种粗鲁的,逼迫般的力度。
当他的手掌隔着轻薄的丝绸,触碰到她那片在昨夜被他狠狠赏了一顿重责,此时正呈现出红肿与酸胀的部位时,那种滚烫的高热,顺着他的掌心,直直地传回了他的大脑。
真实的伤痕还在。
真实的痛觉也该在。
可是,当慕容辰那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极度恐慌的掌心,再度高高扬起,试图用一种最严厉的姿态狠狠地落在她身上,试图用那种肉体上的剧痛将她那游离在外的神智强行打醒时。
他的手掌,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了。
那是常年握剑,带着厚茧的手掌,此时却在剧烈地痉挛着。
慕容辰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怀里的女人。
以往,只要他的巴掌扬起,这个女人就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只要他的第一下家法落下,她就会痛得大声哭喊,会把眼泪糊满他的胸膛,会用那种充满了依恋与求饶的颤音,一声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求他宽恕,求他别再打了。
那种肌肉的紧绷,那种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剧烈挣扎,那种在皮肉之苦下不得不将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的臣服感,那才是活生生的苏绵绵。
而现在。
无论他把手扬得多高,无论他心里的暴虐与恐慌泛滥成什么样子,怀里的这具躯壳,都再也不会给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了。
没有恐惧,没有颤抖,没有那声让他心尖发颤的“王爷,好疼”。
如果他这一巴掌打下去,落在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上,除了能发出一声沉闷的,毫无生气的钝响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里。带给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失败感,和一种能将他整个骄傲都生生折断的,巨大的无力感。
“苏绵绵……你给本王睁开眼!”
慕容辰心痛的发疯。他那只高高扬起的手掌终究没有落下去,而是猛地收回,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膀。他将自己的脸狠狠地埋进她毫无生气的颈窝里,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了如同受伤孤狼般的,绝望的嘶吼:
“你是答应过本王,说你哪儿也不去吗?!”
“你这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