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机会吧。
老张年轻时候郁明天管他喊小张叔叔,老了就是老张叔叔。老了的张叔叔听完郁明天一席话,瞬间感觉今天要是强拉郁明天上车,自己就会就此泯灭一颗冉冉升起的音乐新星,成为名不留青史的罪人。
好吧好吧。老张挥手,及时联系,几点我都来接,千万别自己瞎跑。
柏嘨泉跟他们分开走,不当电灯泡。刚才还闹哄的门口顿时人走茶凉,郁明天扯了下沈奉今袖子,咱俩就站这?
沈奉今勾起嘴角,也行,凉快。
他凉快,郁明天可不自在,老多眼睛在围栏外盯着呢,想想他都替顾尔乐上愁。
走啦走啦。郁明天拉他跑走。
后门出去有个小公园,郁明天带他往后门走,正撞上鬼鬼祟祟离开的顾尔乐一行人。
顾?
嘘!嘘!顾尔乐墨镜口罩帽子一样不拉,三十多度的天还戴个大围巾,不是,你怎么认出来的?
郁明天奇怪,你外套没换,助理也没换,多好认。
顾尔乐斜睨一眼助理,小美!你为什么不换衣服!
哥,我忘了。小助理连连道歉,跑走拦车。
我得走了,小朋友你今天唱得不错我们有空慢慢说。出去别瞎传我对粉丝不好啊,外面那伙人老追车,追到高速都不停,奥运会夺冠没问题,我可不想上社会新闻。
车来了,顾尔乐上车,车窗降下,贱兮兮道:帮我给俞不闻带个好!
哦,好的。郁明天朝他挥手,沈奉今从书包里掏了个面包,在郁明天收手时塞给他。
小公园晚风习习,郁明天抱着一个脸大的面包坐在垫了沈奉今外套的硬板凳上。
凉面包就矿泉水,郁明天也吃得津津有味。沈奉今靠在座椅上,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你尝尝?郁明天掰了一块儿递给他,老看我干嘛?
好吃吗?沈奉今摇头,反问。
还行,饿了吃什么都好吃。郁明天嚼累了,把面包袋捏在手里,发出点细碎声响。
他深呼吸一口气,空气真不错。
嗯。
你怎么不安慰我?
嗯?沈奉今偏头看他,又轻笑,你不是赢了吗?
谁说的?我们晋级复活赛,又不是进决赛了。
沈奉今过了会儿才继续说,他吐字清晰,说话总是不急不慌,只要你站在台上,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胜利者。
胜利者郁明天呆愣愣听完,啊了一声,他是个横冲直撞的莽夫,听不得这种文绉绉的话。
更何况话里有话。
沈奉今突然伸手,郁明天躲闪不及,被他捉住右手。
夜光表盘敬业工作,指针错过12,慢慢转向数字1。
快一点了。沈奉今说。
嗯,挺晚了。郁明天也累了,他往旁边靠靠,借力倚在沈奉今手臂上,疲惫地合上双眼,我没力气回去了,要不我们睡在公园吧。
又坐了一会儿,时间好像过去挺久,久到郁明天快要眯完一觉。
身侧窸窸窣窣,睁眼时是一片单薄而有力的脊背,上来吧,郁明天。
沈奉今很少叫他的名字,郁明天有点迷糊,但也下意识扑到沈奉今背上,鼻尖埋在他的颈窝,郁明天感受着肌肤的温热。
你还没怎么叫过我郁明天呢。
叫过了。沈奉今步伐稳健,背着他慢慢往外走。
指针滴滴答答,走出公园,凌晨的街道寂静无比。
沈奉今一步一步走着,郁明天眼眶有点酸涩,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
他的背上摇摇晃晃,耳畔风也喧嚣。
生日快乐。沈奉今稍稍侧头过来,肌肤与鬓发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