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钥匙串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狮子低头,用爪子拨了拨那串钥匙,钥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它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串会响的东西很感兴趣,又拨了一下,又响了一声。
它玩上瘾了。
又拨了一下。
又响了一声。
再拨一下。
再响一声。
沈澜在树上看着那头狮子用爪子拨弄他的钥匙,玩得不亦乐乎,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
纸巾盒掏出来——不是。
“噗——”
轻飘飘地落在草地上。
狮子用鼻子拱了拱,纸巾盒翻了几个滚,散出几张纸巾,被风吹走了。
口香糖掏出来——不是。
“咕噜噜”滚到狮子脚边。
狮子低头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用爪子把口香糖拨到一边。
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袜子。
沈澜看着手里那只孤零零的灰色袜子,沉默了一秒。
不是手机。
“咻——”
灰色的袜子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飘飘悠悠地落下去,正好落在狮子鼻子上。
狮子打了个喷嚏。
“哈啾——”
那声音又大又响,震得树上的叶子都抖了三抖。
沈澜差点被这一声喷嚏吓得从树上掉下来,死死抱住树干,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狮子甩了甩头,把袜子从鼻子上甩掉,然后用爪子拨了拨,又拨了拨,像是在研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研究了片刻,它似乎失去了兴趣,重新抬起头,继续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树上的沈澜。
沈澜继续翻背包。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掏,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一台失控的自动售货机,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东西。
充电宝——丢了。
钱包——丢了。
钥匙——丢了。
纸巾——丢了。
口香糖——丢了。
袜子——丢了。
背包越来越空,越来越轻。
沈澜的手伸进背包最深处,指尖触到了最后一样东西。
挂在树上的咸鱼
一张纸。
质地厚重,边缘光滑,折叠得整整齐齐,像某种被珍藏了很久的信笺。在背包最底层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缓缓抽出来。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那张纸上。纸面泛着淡淡的银光,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
一百亿。
他妈给的改口费。
沈澜盯着那张支票,沉默了三秒。
一百亿。
他揣着一百亿的支票跑路,结果被一头狮子堵在树上了。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情?说出来谁信?他婆婆,不对他丈母娘要是知道她花一百亿买来的“儿媳妇”此刻正骑在树枝上、被一头狮子当外卖盯着,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沈澜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拿好。不管怎么说,钱是无辜的。
然后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手机到底放在哪儿了呢?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回放昨晚的画面。
他在主卧里收拾东西,把充电宝塞进侧袋,把钱包放进主袋,钥匙串挂在拉链上,纸巾盒塞在夹层,口香糖滚进了角落,那只该死的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了进去。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