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引她上钩,然后找准时机,再笑她自作多情?倏地又气又恼,嘴都噘起来了:“不做就不做,我才不稀——”
“因为我从来就不想和你只做朋友。”
他紧张至极,才发现自己话说得有歧义。还好她还没来得及放完什么覆水难收的狠话。
可当他的解释补充说完,才叫覆水难收。
安珏果然沉默。
太冲动了。
如果她顺水推舟,连朋友都不想做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她面前?
但他已经忍无可忍,不得不说。
前方道路上,倪稚京正在问:“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玉玉的声音?”
杨皓原同意:“诶对对,俺也听到了,好像在礼堂阶梯下面……我靠,什么黑东西窜过去了?是高三那对吗?壮士留步!给我签个名——”
有老师立刻气势汹汹赶来:“兔崽子在哪?给我出来!”
从刚才开始,安珏的心就砰砰跳快,简直要跳出来。
阶梯侧方也没法再躲了,只能逃。
起先还是安珏拉着袭野跑,没跑两步,主动权就交给了他。
他跑得那样快,迎面的风都有了呼啸的声音,特别刺耳清晰。
两人不断穿越铁栅,下楼、上楼,拐弯抹角地沿着校园僻静处跑。两只手握得更紧,紧到有了汗意,安珏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不被那股力量甩出去。
不知袭野怎么做到的,这样疯狂地奔跑途中,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别怕。”
安珏颤声反驳:“我没怕,我只是……”
可声音抖成这样,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又回头看了眼,确定没人跟上来,才放下心。
但她还是要面子,想辩解:“刚才你们班自选唱《泰坦尼克号》主题曲呢,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好像主角被卡尔仆人追的那段……”
她猛地刹住话头。提这茬做什么?真是弄巧成拙。
明明刚才,他才说了不得了的话。
她就像在回应什么一样。
好在袭野没回头。
可从安珏的视线看过去,他的耳根也是通红的。
他们仍然在奔跑,没有理由,就是单纯地被感染,很感慨。
就是单纯想撒野。
从明中东门跑出去,沿路华灯璀璨,人潮澎湃。
袭野顾及安珏的体力,越跑越慢。又顾及到她的想法,手心慢慢分离,变成指节勾连。再然后他伸出摘下的手套,回过头,屏息凝神地看着安珏。
安珏握住那手套,手套另一端连着他,他在前方开路。
她一路都没有松开手。
没有任何目的方向,只是爱这夜这风,爱这夜风化作柔软的手,抚慰他们的眼角和眉梢。
径直跑到海岸边,到处都是跨年的市民,海浪似的欢声笑语。
每个人都在等待,在许愿,在祝福彼此拥有一个更好的明年。
已经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小时。
时间不多了。
漫天霓霞之下,安珏抬头看向身边人:“袭野,生日快乐。”
袭野怔了片刻,随即笑出了自由热烈的神采:“光说不行。”
“之前就问你想要什么礼物了呀?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怎会来不及,今天已经是他十七年来最快乐的生日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
但还是贪心,还是装腔和慌张。哪怕她只是随口一句许诺,都那么难得,不能放过。
袭野定声说出了愿望:“我想要的礼物,是你来看我比赛。”
“可我之前不是看过?”
“那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