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要吻上来了,然而他犹豫过后,脸颊却错开,下颌陷进她的颈窝,起先还绷得死紧,轻轻蹭了蹭,安珏就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放松下来了。
安珏抱住他的肩:“哪里不高兴,你要告诉我。我猜不出来,就只能跟着你一起不高兴。”
袭野像是叹气:“我没有不高兴。”
安珏不悦地拍他:“那你好歹假装一下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然后他就笑了,笑得气息紊乱,她又怕痒,不由得往后一缩。他察觉到了,手心扣在她颈后,鼻梁一下两下,触碰她的耳垂。
耳垂几乎是酥麻了,安珏正想喊他停下。
下一刻她却瞳孔放大,肩膀都蜷起来了。
和风细雨的吻骤然落下,与其说吻,袭野更像是很轻很轻地在嗅。偏偏是安珏的颈后特别敏感——从前以为只是怕痒来着。
此刻却是狂风暴雨了。
“袭野!”她受不了了,还是喊了一声。
这一声反倒像是刺激了他,转而吮吸着,温热的潮湿大举入侵。但他没有发力,还在忍抑,怕留下什么痕迹。
她今晚还要回剧院工作的。
袭野没有留下吻痕,安珏却自发地烧了起来。从脸到耳垂,可疑的绯红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终于停下,埋着的头离开她的颈窝,钳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过来。
仿佛刚才的意乱神迷,都是权宜之计。此刻才算找到正题。
大剧院离潭州中心区cbd很近,这个时间上班族都在午休,外头人烟稀少,还算安静。
车内却是两个人的喧嚣。
过程中,袭野的睫毛不断扫在安珏的眼睑上,她以为他在偷看自己,也忍不住睁开眼看。可他没有。他只是亲得投入,连睫毛都跟着呼吸在颤。
他闭眼的时候,双眼皮的小开扇更明显,和浓眉一起拉长,尾端上扬。戏文上的飞眉入鬓,大概就是这样。
现在再不想点别的是不行。
她就这样傻看着,联想着,灼烧感漫无边际。
他察觉到了,也缓缓睁开眼。
她原本的口红已被吃干抹净,却又染上另一种羞赧的红。
又对视几秒,他眉间轻蹙,重新把车内的空调冷气开起来了。
他终于松开手,两人却还是脸贴着脸,唇挨着唇:“刚才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安珏还有点七荤八素的,努力回忆:“什么话?”
“我想去哪,你会跟我一起去?”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只是连着刚才两人的举动,实在很难不想到其他地方去。
要不要答应?
袭野捏了捏她的腕骨,再抬头,眼神纯净别无他物。仿佛他只想邀请她吃顿饭,却也要面临拒绝的不知所措。
外头响晴薄日的,安珏怪自己想哪去了,遂应下:“好啊。”
他生怕她反悔,一笑便收:“那我们回家吧。”
安珏的心立刻提回嗓子眼:“回家,回哪个家?”
回嘉海老宅?那太远了,不应该,她傍晚六点就要赶回大剧院。
那是回澹怀坊?他住在哪栋来着,仿佛是十九号?
记忆中某些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出了完整的图案。
她想到从前的南水关尾巷十九号。
想到现在的澹怀坊正好也在明中附近。仔细回想了方位,竟然和过去的棚户区重合。
所以说他是在旧家的原址上,盖了新家?
较真似的恋旧。
然而袭野的回答出乎预料:“回你的家,可以吗?”
“我家?”安珏像是没听清,再确认,“小东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