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体已经大幅度倾斜,有了危如累卵之势。
他犹不餍足,刚才的冷水没有冷却他的渴求,反而冲出愈加蓬勃的形状。
腰也猛地塌下去:“这样呢?”
隔着薄厚两层布料,她依旧感受到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察觉到,只得压下冲动,头埋进她颈窝:“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当真?”
吻着花洒的水珠,终于放弃吸附,滴落下来。
浴室里安静极了。
“袭野,我不是那个意思。”明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她决定以后再也不提,“我只是想告诉你,今晚发生的一切是我自己想要的。有些观念把这事的意义抬得太高,但我不觉得。所以我不会拿它来要求你对我负责,你明白吗?”
“不明白。”
安珏还坐在洗面台上,微微俯视之下,袭野的脸色是很阴沉的。
看来眉骨深邃,也不见得全是好处。
于是她捧起他的脸——可算看到他的正常面目了。只是眼底执迷一如既往。她凑上去亲了一下:“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现在我困了,必须马上睡觉。”
他没有被这一吻封缄,睁开眼,反问:“那我能要求你对我负责吗?”
安珏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袭野摸着她的脸:“没什么。”就着镜前灯的柔光,终于确定了,“脸这边怎么回事……摔倒了,还是烫到了?疼不疼?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他不自觉抬高声音,安珏赶紧捂住他的嘴。手却被他握拢:“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没什么事,都半个月了,早就已经好了……你做什么?”
他将她抱回卧室,放在床沿:“我这就让医生过——不了,不用这里的医生。”他放下手机,打开衣柜找衣服,“回潭州,我让医生去澹怀坊等。”
她震惊:“现在?”
他转过身:“现在。这件可以吗?”
“我已经说了没事,你怎么……又这样了呢?”
“我怎么样?你发生什么事情从来都不肯告诉我,我还能怎样!”
安珏别过脸:“前段日子,不是你不肯理我吗?我又怎么告诉你呢。”
袭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总是有把一切都搞砸的本事。
放下衣服,他走近前来抱住她:“对不起,但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她简略地说着:“工作上有点不愉快,我辞职了。”
他还是迅速抓到重点:“是同事伤了你?还是你们老板?”
她也还是半真半假那一套:“是客户。她也不是故意伤我的,就是闹了些口角,她情绪有些激动,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
可袭野不吃她这套,脸色再度冷下去:“哪个客户?”
安珏怕他又钻进死胡同:“你是想为我做点什么吗?”
他没说话,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张开双臂:“抱我。”
袭野以为她又要含糊了去,没有照做。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往他怀里钻:“如果你想为我做点什么,在我找到下一份工作前,暂时给我一个避风港,好吗?”
他咽了下,用力地抱紧她:“好。”又吻她的额头,“不要暂时。”
她嗤地笑出来:“干什么,你咒我找不到工作呀?”
他被感染到,也跟着笑了一声。
气氛总算不再那么紧绷。
安珏打了个呵欠,脑袋耷拉下来,抵在他胸口。
袭野扶她躺下,盖严了被子:“快睡吧。”
“你呢?”
“我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