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样呢?
她笑笑:“没有为什么。”
次日安珏正常去到学校上课。倪稚京情绪还没调整好,请了假没来。
同学们议论着昨晚市立医院附近的闹剧,好多家长一大早又来明中踢馆,校委会家委会学生会,全体忙成一团。
赵然手中转着一根笔,摇头晃脑:“我看体育生这回真要把自己完没,冲动啊少年人。”
谢心宇两年来和好些体育生混成了哥们儿,听得不爽:“你又不打篮球,当然不理解这种兄弟义气。换我我也上,管他什么狗屁,一生就一次,干就完了!”
有男生附和:“就是,赵然懂个屁。心宇,你说李骁林子伦真是被冤枉的吗?”
谢心宇答得毫不犹豫:“肯定是。他俩本来就是校队绝对主力,场场首发。”
“那学校怎么会找不到他俩出场时间超过一半的证据啊?那么多场比赛呢。”
“说来也是悲催。耐高赛越后程越关键,可去年我们学校抽的签,后半程的对手反而实力偏弱。所以有些主力队员为了把锻炼机会留给替补,自请换下,出场的时间就不多。”
有同学咂摸出来:“替补队员基本是原校队的吧,能从四中招过来的,那水平就不可能坐板凳……靠,也就是说,丁文麒他们没让过出场权给自己人,反而是那帮四中的让了?结果反而被原校队背刺?这换谁受得了啊?”
“真是六月飘雪了。”
“可不可以写联名信啊?就算那俩一级证弄不回来,至少要争取让他们留下来啊。”
“对,写联名信!”
大家情绪都很激动,班长也难得没有维持纪律。
从来明哲保身的学委也主动提议:“就我们平行班,自古的明中寒门,写什么信都很难上达天听啦。这事要做,最好拉上实验班一起。等会儿下课我去找姜霖,她妈妈是家委会会长,肯定能说上话。”
听到这个名字,安珏直接写坏一张科作业纸。换了新页,也还是字不成字。
有女生说:“可我听说姜霖今天请假了欸。不过她已经保送北大了,来不来都无所谓啦。”
学委想了想:“那就去找叶亦恭。”
“他也请假了,而且一请就是半个月。”
“什么情况,怎么都请假了?到底是实验班的尖子哦。”
越是临近高考,明中在校的学生数量就越少。
尤其成绩好家境好的同学,飞往海外参加校友推荐面试,或是聘请了私教团驻家教学,都不足为奇。
吴琼进班的时候,讨论重点已经从联名信,发展到了在贴吧论坛发起投票,甚至可以整个学校听证会。
“不得了,东汉末年了是吧,要起兵造反哪?”吴琼措辞严厉,但无奈的表情也昭示着理解,“借用下历史啊,天下三分已成定局,我们就还是明哲保身,偏安一隅吧。好了,昨天的卷子拿出来,接着讲大题了。”
意思也就是,遣返转校生已成定局。
大家只顾自己,不必再做无用功。
在那以后,袭野再也没来过明中。
可这天安珏路过九班,还是忍不住往里看。
令她意外的是,转校生并没有全部遣返。比如盛方旭的桌面上就摆着簇新的教科书和吃到一半的便当,完全没有要搬动的迹象。
他和林子伦原本靠窗说着话,转头看到安珏,都不约而同躲闪开来,不去看她。
安珏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
安珏会路过九班,为的是去办公室见吴琼。
那天家委会发生的事,吴琼认为还是要给她一个交代:“姜霖后来跟她妈妈讲清楚了,脸上划痕是她自己的指甲蹭到的。不怪你和稚京。蒋会长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