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蚊香放在地上,很快就会灭掉……”
姜雪不敢再问了,也蹲下来,一遍遍抚她的脊背:“是阿姨多嘴了。小珏没事啊,没事。”
哭完了,安珏却抬起湿润的脸:“可是我奶奶一直很小心。过去她给我点蚊香,都会提醒我要放在安全的地方。她不会犯这种错误。”
虽说人总有百密一疏,但逻辑上还是有不通之处。
没在高考难题上耗费的脑力,安珏全用在了这上面:“而且警察叔叔,蚊香还在点燃的情况下,我奶奶没必要起身去续一片新的。她也就没有接触蚊香,让蚊香掉落着火的机会才对。”
警察做着记录,又确认了一遍:“当事人的孙女?”
安珏点头:“是。”
“身份证件出示一下。”
“还在老师那里。叔叔,我今天高考,身份证都交上去了。”
警察握笔的手骤然一停,无声地叹了口气。
姜雪走到一边打电话,拜托明中值班的老师把安珏的证件送到医院。
安秀云自然可以开口确认安珏的身份,但她还是抱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安珏问到这个份上,警察也不便再隐瞒:“小姑娘,引发火灾的应该另有其人,还不止一个人。初步判断起火的房间有闯入者,那人撬断了窗户把手,借助工具去勾五斗柜的抽屉,应该是为了偷柜子里的钱。却不小心勾到了还在燃烧的蚊香。”
安珏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警察又问:“小姑娘,你表哥俞承斌欠了不少高利贷驴打滚。或许你知道放水人,也就是专门给赌徒放贷的人是谁吗?”
安珏立时明白过来。
双腿开始打战,是身体还没康复的虚弱,更是气急了的生理反应。
她冲上去拽起安秀云,力气之大几乎将后者拖到地上。倪宏韬掐掉电话,姜雪也跑回来,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姑侄分开。
安珏被火灼伤的嗓子还没恢复,连吼声也含糊:“别人来要赌债了,是不是?那些人要不到钱,就来俞承斌的房间偷……是你,是你们害了奶奶!”
护士站起来:“吵什么吵?这什么地方不知道?”
姜雪勒着安珏两侧腋下,拖着往楼道走。
倪宏韬也把安秀云请了过去。
警方那边只一人跟过来,关上沉重的防火门,就像到了另一片真空。
安珏还想质问,可一张嘴就不停咳嗽,姜雪支使倪宏韬:“你跟来干啥?快去买瓶水啊。”
倪宏韬满口应承。
安秀云终于开口,也是沙哑无比:“对不起,对不起玉玉。你冷静一点……”
姜雪拉住丈夫,无声竖起两根手指——买两瓶水。
安珏哭红了眼,单是喘气。
什么理智道义血缘,现在都是狗屁。
反正她已经狼狈至极,不介意更丑陋一点,更丢脸一点。
“我不要冷静!昨晚你给我钱,给我写纸条,都是假的。我竟然还很感动,真的蠢透了!奶奶假如这次扛不过去,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们!警察叔叔,俞承斌欠的是赌球债,足球联赛,欧洲杯,你们去查盘口,查到了,能不能再多判他几年?”
安秀云像是力不能支,跪在了地上,抱住她手臂:“玉玉我求你了,别这样。”
安珏尖叫着:“不要碰我!”控制不住摔打,隔着厚重的纱布,被打的人未必能感受到,自己却疼得不得了。
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警察拦住她:“小姑娘,别这样。”
“小珏啊!纱布都红了,我让护士给你换。”姜雪急得跺脚,“手啊,你还要不要了啊?”
安珏无所谓:“反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