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雪球,想起几个月前和袭野排队买铜锣烧,那时她说想尝这个味道,一直没吃到。心念一动,忍不住问起:“他……现在还好吗?”
过去安珏问过类似的问题,盛泊闻都答得挺有耐心,她才能拼凑出袭野那十年的模样。
可今天听完这话,他捏着银勺的手指顿了半秒,抬眼时笑意淡了些:“他是谁?”
刺骨冷意从安珏脚底蔓延而上,她霎时有了很不好的猜想。
世上不会有两个盛泊闻。
是不是这个他平安回来了,那个他就应该消失?
悚然之余,安珏豁然起身:“他现在在哪?”
她这一站,恰好风暴来袭,邮轮虽稳,桌面杯盏却为之震颤。安珏下意识拿手扶住。
这动作,很像那年她捞住他车上的药师佛。
而从她指缝漏下的酒液,也像车挂件垂落的流苏,逶迤摇晃。
盛泊闻略微失神,随后才抽出手帕给她擦拭。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珏定定看他,“盛公子?”
盛泊闻笑了笑,打了个简单的手势,秘书走上前来,拉开椅子。
那个手势安珏很熟悉,是到此为止的含义。
盛泊闻站起身,临走前绕到安珏面前,微微躬身,拾起她手背落下一吻。
吻手礼是他们最亲近,也最疏离的时刻。
他的告别和嘴唇同样凉薄:“你会知道的。”
走出私厨餐厅,安珏四肢发凉脚步虚浮,不知该往哪里去。
——如果袭野无需再代替盛泊闻,他又会去哪里?
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为了维持家族的面子和秘密,从此失去自由不见天日?
也许人孤悬海上,心情就是和在陆地上不同。脱离了可控的环境,凡事就容易往极端情景去想。
可她想来想去,却又像庸人自扰。
就算是过河拆桥,怎么说袭野也是盛家血脉,他大约从此会隐居起来,潇洒度日。
肯定是这样。
这样也很好。
回客舱的路上,必会经过一处休闲区。正是安珏先前失足落水的地方。
今夜下恒温泳池的游客很多,看样子水温颇高,人人面部通红,不亦乐乎。
安珏在池边站了很久。
要在平时,她应该会认可船务知错能改,及时给泳池升温。
可现在,她心中却生了火气。
人人都在乐土里畅游,唯有她和袭野,似乎永远在渡劫。
太不公平。
果然吧,人在船上就是容易悲观,还是早点下船为好。
反正andrew也要离开了,她的工作随之结束。
犹自想着,身后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honey?找你半天了。”
安珏以为对方认错人,回过头,诧异的皱眉渐渐熨平:“你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女人依旧戴着那晚的天鹅绒宽檐帽,今天帽檐上翘,露出她艳若牡丹的一张美人面,“叫我nora好啦。”
对方自报家门,安珏也不好拿乔:“你好,我叫——”
“我又没问你。”
安珏卡住。
尴尬不至于,因为nora的语气又甜又软,埋怨也像撒娇。
“不管你叫什么,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你吃茶呀,来嘛。”
说实话,安珏一看就知道这美人不好对付,完全不想去。
谁知对方就像那夜醉酒,安珏和她故作亲密一样。现下nora也捞起安珏的手臂,往闸机那头走。
于是安珏知道了,nora那晚说的不是醉话。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