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好。”
安珏轻轻应了:“嗯,我会的。”
“还有就是,无论你遇到什么,我都在这里,给你留着后路哈。”
安珏鼻尖发酸,不敢再回信。
手机跳转到银行应用,她把几张卡上的积蓄全部汇给安秀云,附言自己有事提前去了英国,拜托她照顾奶奶。
安秀云很快发来语音通话请求,她没接,直接关掉了手机。
她们姑侄两个已经许多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但也没必要再说。
当初俞承斌入狱判了八年,减刑两次后提前出来,奶奶隐晦地提过他去了广州打工。但看安珏漠不关心的态度,老人便没再说下去。
而回首看去,过去那些刻骨铭心的不甘和怨怼,也早被时间淡化。
不是原谅,只是放下了。
何况短短几天,安珏就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离故乡,离亲人和好友,都变得好远好远。
程姰直到打发走了andrew,才和安珏说正事:“稳妥点的话直飞,大概八小时到达棉兰岛。坐直升机快一倍,不过乘坐体验很差哦。你早去晚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我还是建议直飞航班。”
安珏诚恳问:“调用直升机,会很麻烦你吗?”
“超级麻烦。”
“那就直升机。”安珏拘谨地低了头,除了道谢,也没什么可说,干脆不说,“我麻烦程小姐的事,不差这一桩。”
程姰伸出纤细的手指,来回刮蹭着自己的帽檐,她的瞳仁蒙了层灰,笑出磨砂的质感:“那不送了。就祝你追夫成功,力挽狂澜啦。”
程家调用的直升机,经由俄制武装机改造而来,油箱容量巨大,航程够远。
可相应的,机械噪音也足以震破耳膜。
再有发烫的真皮座椅,硝烟和汗臭弥漫的内舱,人在其中像是装进了金属牢笼。
可也正是这种五脏六腑都生疼的痛感,成了她真的在靠近袭野的证明。
飞机降落的私人跑道,由二战废弃橡胶园改建而成。
园区周围缠满了蛇腹形铁丝网,看久了,像是绕不尽的噩梦。
下了飞机,湿热的风裹着浓厚的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安珏不会再傻到,认为这硝烟味来自温泉。
她被程家士官请上武装皮卡车,途中经过不下十处的检查站,站点的士兵都手握□□。
一路兼有废土和雨林,战火遗留的痕迹,和南洋的原生环境融为一体。
过去袭野骗她的荒野生存经历,实则却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枪林弹雨。
安珏总是以日常尺度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他早也进入另一重叙事。
是战争过后的,焦土的荒芜。
穿过红树林沼泽,皮卡停在了一栋灰白泥外观的别墅之外。
守卫检查过通行文件,士官给安珏做了翻译,别墅只允许她一人进入,程家的护送就到此为止。
安珏本意也是这样,谢过送行人,就独自下了车。
她在别墅内等了得有半小时,又有几位黑衣保镖过来接应。
严谨的搜身检查之后,其中一人带她出了会客室另一端的侧门,又有一辆轿车等在那里。
这样繁琐的辗转,更令安珏确信,程姰没有骗她。
毕竟走下轿车接她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看到她,卓恺眉头紧锁:“安珏?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安珏紧闭牙关,勉强对他笑了下。
“你不该来的。”卓恺重重地叹了口气,“这里太危险了。”
这里的确非常危险。
可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