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奏下去,永远走下去,这首曲子才会完整,才有意义。
今天的电话里,倪稚京咳了咳:“好好好,还嘴硬是吧?”她对着屏幕举起一个ipad,调到油管主页,面无表情地欢呼,“最新播报,最新播报,庚泰与程氏集团联合开发东太平洋油气田,庚泰新话事人罕见露面。哇哦,俊男靓女耶!”
视频里的一男一女被众人围着,共同浇筑基石,随后举杯祝酒。
安珏模模糊糊地想着,原来这就是程姰想获得的好处。
倪稚京呵呵道:“不是我说,你男人真行啊,他是突然发现家花更比野花香了?这是他联姻对象没错吧,还是说他就是想要脚踏两条船?渣男。”
安珏对盛泊闻了解不多,但渣男两个字,都算是在表扬他了。
“呵呵,再让我看到他出现在潭州,瞧我不锤死他。”
倪稚京不知道盛家双生子的秘密,安珏也永远不会告诉她。
安珏同样不会开口问倪稚京和卓恺的事情,每个人的边界不同,而她们都只想要对方快乐。
就这样吧,那些复杂的,残酷的,波谲云诡的,都已经随着那场港口大火烟消云散了。
而鲜活的,世俗的,喋喋不休的才是她们,是她所熟悉并深爱的生活。
安珏笑了:“好啊,那就等他回来啦。”
不知情的同样还有奶奶。
老人还以为她按计划去了英国留学,这次是放长假回国。还说外头的学校真不错,假期这么多,放这么久,居然连秋天也放假。
安珏应了声“嗯”,奶奶忽然拉着她,在客厅坐下:“玉玉,奶奶有话说,但这么问,你别生气啊。”
“之前你说要要和小盛分开,但这次你回国这么久,是不是因为还放不下他啊?”
听到这个称呼,安珏竟然觉得久远。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还在念高中,放学的路上别别扭扭地并肩走着,衣服碰到都会脸红。
会不会,人活着就是在做一场梦。
所谓死亡,就是醒来了?
安珏还不想醒,所以又应了声:“嗯,是啊。”
奶奶高兴地拍掌:“哎,我就说嘛!”
老人明明看不清,安珏的脸上还是有了点羞怯的意思:“好啦,不要笑我嘛。”
“哪里是笑你,年轻人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多正常。我和你爷爷结婚前,分手复合过五六次呢。但你要懂事呀,闹分手归闹分手,别总是让人家等在巷子外面。”
安珏诧异:“巷子外面?”
“是啊,这两个月,好几次啦。我看他都不敢进来。今天又看到了,奶奶也不好意思去问,”奶奶比划着,“那高高大大的骨头架子,开个矮矮的车,看影子也知道是他呀……”
老人还没说完,安珏就霍然起身,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