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留下

区别,在这里她或许还能看看那摩诃花的真容,又或是能知道那神像为何会与她相像,若能找到灵薇或是玉贞要的账簿那就算她死得值了……

    廿七却不这么想,他抽出身边的长剑对准了囚室的铜锁就要劈下。

    “会有办法的。”

    “哎——”

    宁月忙用手挡住,对廿七的信誓旦旦不禁有了猜想。

    “你说的法子,不会是你的——东家谢昀吧?”

    廿七持剑的手一滞,强行收势,剑刃劈在旁边木栏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宁月却知道她心中那不详的预感是猜对了。她用完好的指尖捏着离得过近的剑尖往远处抵了抵,试图将剑和锁分得再远一些。

    这微小却执着的气力,让廿七的沉默越发震耳欲聋。

    但他的剑尖绝不会冲她。

    长剑收回鞘中,宁月松了口气。

    “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边说,边用手背朝外扇了扇,做出一种不太让人讨厌的打发手势。“说来也巧,我和你的东家才见过,我和他说了你这镖护得很好,但是可以下次不用再护了。他也同意了,你的酬金照结,争取以后不要遇上我这么倒霉的金主了。”

    “他同意了?”廿七哑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低沉中满是无奈。

    “昂……”本就心虚的扯谎一旦被质疑,宁月很容易露出破绽,她捏了捏耳垂,只想让廿七快点离开。“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吧。”

    廿七:……

    问了,谢昀说,他没同意过。

    “宁姑娘,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廿七似是打定了主意,语气中的倔强,好像就打算今日就这样站在牢门外,等着一会儿羽卫发现她俩,将她俩一块处理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镖钱才多少,你自己的命不要了?”宁月好声催促着。

    廿七面具下的唇角一抿,“那宁小姐又为何不要自己的命了?”

    “……”宁月叹了口气,“我既非王孙贵胄,也不是侠义英雄,大燕泱泱百姓里,我不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平民而已,这世间有我无我并无分别。”

    “怎么会没有分别?”

    就算面具将他神情全都遮挡,宁月好像也感觉到从底下透出来的急切反驳。

    “若是没有姑娘,那阳城城外遇到的三人不是走向歧途,就是被扭送报官,再被捉回阳城。而阳城之中若是没有姑娘去引那采花贼,那叶怀音便会成为一个阳城男子茶余饭后的笑料,从此抑郁而终。莲香姑娘更是会在那夜服毒后没有得到诊治,绝望地死去。”

    “这世间本也不会在乎她们,可姑娘在乎,所以她们没有走向那个结局。”廿七顿了顿。

    “所以……姑娘,非要对世间有分别吗,于我们,不可以吗?”

    尽管廿七的嗓音说到最后,发涩又轻。

    但宁月还是听清了。

    这是她不曾预想过的回答。

    那些对生命本身的迷茫和抵触,在这声声直白而明确的字句中被慢慢抚平,而后聚成一团气在喉舌之下,满涨得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说我姐姐差一点死了吗?”玉贞不知是从哪里开始听起的,她的脸从暗处走到烛火之下,脸色满是后怕的苍白。“我知她处境不易,我便拼了命地想在紫薇门这里挣些功劳,换得我们姐妹二人脱籍,可人若是死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没事,玉清她只是身体稍有亏空,养养就好了。”宁月没想到这边没送走廿七,倒是又招来了玉贞。

    “怪不得姐姐会送你花簪,原是这样。”玉贞带着一丝释然看向宁月,把心里反复了许多次的任性的话终于畅快得说出了口。“跑吧,哪有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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