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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月眼睛盯着孟厌,张口吃下。
吃完解药须臾,她体内的那股躁动渐渐消散了下去,可忘生残留的药性却似乎没那么轻易褪下,它的余韵更多的是影响着心念,这才几息,便让人有些克制不住地怀念起刚刚那种飘然欲仙的感觉了。
“……你刚刚说蛊虫?”宁月后知后觉,缓缓转头看向孟厌。
迟钝是服用过忘生之后的普遍现象,宁月这样已经算药性散得快的了。
孟厌点点头,“姑娘可知,孟家寨自从神明出现,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年,所赚几何吗?”
宁月从不是富贵命,在她的眼界里,她和父亲在医馆里坐诊一天,都赚不上一两银子。要她去想象能建起神庙那巨大佛像金身的钱财,她没有任何概念。
好在孟厌也不是真要宁月说出什么确切的数字来。
“若只是收些香火,卖卖这些仙药,能赚但绝对不会赚得那么快,那么多。”
“神庙真正的财源,就是靠着药中的蛊来控制的。”孟厌神色莫测地笑了笑,“无论江湖还是朝堂,一旦用了仙药,就很难和神庙扯开关系了,这赚得哪里是一时的钱呢,若不是药和蛊无法提产,我们的神使就连天子也当得。”
这话就说得太过大逆不道了。
宁月抬眸,可眼前的男子言谈间的神情并非狂妄自大,他的眉宇之间充斥的是对所谓的药和蛊的可惜。这让宁月不禁相信若是给这男子以时日,他真能将神庙做到他口中的样子。
“你要如何帮我?”与虎谋皮,不外乎如是。
终于谈到孟厌有些兴趣的话题,他笑道。
“神女已然是神女,便不可能像个阿猫阿狗一样,找个后门暗道随意将人偷偷放跑。眼下天授仪式又近,神女要后顾无忧地离开神寨,只有一种方法。”
“取代神使。”
宁月挑了挑眉。
“可天授仪式,本就是我的继任仪式,何必多此一举。”
孟厌嗤笑一声。
“那哪里是你的继任仪式,分明是你的杀身仪式。”
“我说取代,是要你杀了神使。”
“只有杀了她,你才不会在天授仪式上成为她金蝉脱壳的新躯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