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取物回来,我等了十五年也没有等到。”
乍听丹凤羽,宁月一愣。
“这事儿,我不曾听严岛主提过。”
任素素道。“好似是因为族中对她的离开很是不满吧,玉生烟对取物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又一心想先拿到仙灵草,便没有将这事告知严鼓。怕多给了他希望,最后实现不了反而拿不到仙灵草,故而只说能先将我的命吊住。”
“……”玉生烟在宁月心中缥缈的迷雾散了些,神秘冰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肆意妄为的任性形象。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该轮到你了。”
任素素看向宁月将她一路领到的海边,哗哗作响的浪花声让她怀念。她笑着问,“是想让海浪卷走我吗?这样也好,也算是我真正离开了蓬莱吧……”
宁月不言,只拉着她又走了一段,在那里任素素看到了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护卫。
他跟前插了几把黄花梨雕花椅,来来回回地潮水时不时将椅子腿淹没。
“这是何意?”任素素不解。
宁月却拉着她在木椅上坐下,任素素力气还抵不过宁月,猛一坐下,正面正对上开阔海面上热烈的光,她被刺得睁不开眼,只用宽阔的袖子挡在面上。
这时宁月又从她的小护卫身边拿到一壶酒和几个酒杯。
“寻死也不差这片刻,不如与我饮过这壶酒再说吧。”
任素素愣了愣,看着手里被塞进去的酒杯。“我这身子……怕是不能消受……”
宁月一笑,“不怕死,喝口酒又怕什么,这可是醉阎罗最后一壶自酿酒,你要是不喝会后悔的。”
任素素还没反应过来,宁月已经拉着她的手把酒杯往她唇上倾倒。
酒液猝不及防地冲入口中,口齿之间立刻被醇香清甜的味道覆盖,咽到肚中,肠胃一路竟泛出融融暖意,让她浑身经脉都跟着一酥。
从未喝过酒的任素素对着上涌的酒意陌生又新奇,一时失神。
宁月道,“你病了。”
任素素懵懵地看向宁月,她知道啊,她这个身体病得早该死了。活着,没有什么意义,可能还要害得严鼓为她牵连更多人。
可宁月却像是读懂她的心,“不是身体上的痛症。”
白衣医师说着,用指尖在她的心口上虚虚一点。“是这里病了。”
“我也病过,所以我知道。”
“你从小就活在老岛主的期许之下对吧。为了成为配得上少岛主的夫人,你不断去学习药植之术,如何管理药田,如何打点整个岛上事物。你万事以蓬莱岛优先,唯一能让你喘息的只有严鼓的身边。可严鼓那时只想出岛,你不想他因为岛上事物失了自由,便替他一力承当。”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因为意外而被毒物伤了,但其实不是。”
“在那之前,你就会因为怕打理不好药田而失眠,因为怕辜负老岛主的嘱托,却又不得不日日请安时,每日都在吃下早膳后反胃呕吐。在盼望着严鼓回来的日子里却一遍遍失望时,你都会来海边散步,你看着海,平静地觉得下一刻你可能就会在这里死去。”
“你……怎么知道……”
女子柔和的声音一下把任素素拉回让那压抑着度过的无数个日夜。她无法否认,身体早比她反应得更快,从她的眼角落下泪来。
这些都是她拼命隐藏在未来岛主夫人任素素这个皮囊之下的污秽。
她从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你也想活啊。”宁月笑了笑,“拼凑着写在四册书页之上,你也知道这样下去的你,总有一天会被这些东西压塌。任姑娘如果那样活着很痛苦的话,要不要换个方式重新活呢?”
“这一次,试着为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