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巫医

强不让自己痛到在地上打滚。这一次的绞痛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且时间更长。

    冷汗如雨下,宁月阖眼死死咬住嘴唇,怕自己的丑态惊扰到本就不耐的老者。

    可老者看宁月一副强忍的样子,更加不顺心,但也不想让这外孙女死在面前。她抬了抬手,锁链声唤出蛇群,将地上的宁月又“抬”近了些。

    月光之下,宁月纤细的脖颈上青黑色的脉络从所未有的暴涨,一路蜿蜒,直至宁月眼下,将女子本温婉的神态撕开几分若鬼的狰狞。

    一条游蛇爬至老者指尖,毒牙刺下取下一滴鲜血后又爬向宁月,将那鲜血点在眉心。

    锁链之声又响,剧痛之下的宁月耳边嘶嘶声不绝,似强迫她睁眼。

    宁月掀开眼帘,地上的蛇群摆出几个大字。

    【寒蝉乃万蛊之蛊,遇蛊则嗜,顺应它,感受它,安抚它。】

    寒蝉?宁月艰难思考,蛊虫不侵的体质竟不是因为血脉,而是寒蝉?

    下一瞬,新的锁链声在她体内掀起了一股波浪,宁月不解那几个字究竟何意,又如何实施。只是声响之下,曲调高低让她莫名熟悉,她本能地张开唇,跟着轻轻吹奏。

    第一次,宁月试着接纳苦痛,顺着苦痛的脉络,一路辨究。

    渐渐地,四肢因种上各种蛊虫而滞涩的经脉竟畅快流通,心口的绞痛有效减弱。而宁月静下心来,似能感受到在她的心口有一股力量在蛰伏,因外界的干扰,它一时被惊醒,但如今它在曲调之中得到抚慰,重新陷入沉睡。

    宁月猛然睁开双眼。

    惊讶的眼神回荡在她的眼底,她竟不借助任何外力,就靠自己将寒症之兆压了下去。而那些南孟新种她身体的其他蛊虫也彻底消失……

    寒蝉之效用母亲就连父亲也没告诉。这个老者却知道的那么详细……

    离得近了,宁月在月色下更加看清了老人的面容。

    年岁不予她慈祥,老者前额、双颊和鼻梁之上都纹以青蓝色图腾,幽诡神秘之中又有勾勒出一份独有的冶艳,五官相较之下模糊了轮廓,唯一让宁月认出来的,是那双眼睛的形状。

    ——和她的相似。

    父亲曾说,她与她母亲最为肖似的就是一双眼睛。

    “阿婆?”宁月略有迟疑地开了口。

    老者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地上的蛇群重新排成字。

    【她还是教了你点蛊术,勉强有点样子,韦氏究竟怎么抓的你?】

    这要是细说,便说来话长了。

    宁月瞥见她素未谋面过的阿婆那四条铁链所捆之处,磨出的厚厚的红茧,也不知她到底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好在,这一夜的时间还够长。

    -

    自宁月走后,南孟第二日便派出使者在惠南城外赐下圣水。

    百姓亢奋,一时从惠南城外,排到城内。

    即使沈霄派人关上城门,贴出告示说圣水有异,但百姓经过先前邑令瞒报,对官府已无多少信任可言。加上养济院也没能拿出解决的方子,百信私下都认为是官府图政绩不顾百信死活,遂想发设法偷偷出城。

    但无人注意凡是领到圣水的,却没几个回来的。

    济养院在宁月离开后显得沉闷无比。一是一些病人偷溜,二是吐血急症没有再传染迹象,不少从蛊术转学药理脉案,一直帮着打下手的女使无事可做,成日魂不守舍。

    三是,最能闹腾的鸢歌不在院内。

    她正忙着站在城门口,和那些想偷偷混出城外领圣水的民众讲道理,或者说,吵架。自知小姐是被南孟掠走,鸢歌心情就差到极点。

    一把九连环的大刀竖在那里,虽有威迫之嫌,可鸢歌不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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