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张俊美的脸,已然变得阴沉,显然也是对康大郎很是不满。
只是这不满,与周子炤的埋怨并不相同。
驿长犹疑片刻,看了看满脸得意的康大郎,又看向面色已然冷沉的疏勒人,眯了眯眼抬手一挥:“来人,将这三位客官带去后院仔细搜查!”
两个驿夫走上来,对疏勒了人做个有请的手势。
三人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康大郎,看似是要跟着驿夫往里走。
然而变故就在此发生。
只见其中一个疏勒人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蓦地朝康大郎一挥。
康大郎似乎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本能低头,却见鲜血从脖子汩汩涌出。
他想张口大叫,然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快抓住他们!”
驿长大惊失色,倒也算反应快,立刻亲自上前去拦人,只是还没靠近,一柄飞刀便朝他射过来。
好在河西驿站的驿长都是武将,身手都相当不错,在飞刀刺中他胸口前,他一个漂亮转身,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只让那飞刀划伤了手臂。
眨眼睛,大堂已乱作一团,那三人趁乱飞奔出驿站门口,几个试图拦阻的驿夫也倒在他们刀下。
“什么情况?”周子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跳,手脚并用挪到李赟身旁。
李赟倒是一如既往面色如常,只冷眼望着一切。
一声呼哨。
三匹马从马厩飞奔而来,顷刻间三人便飞身上马。
明宜正疑惑李赟为何不阻止,却见门外几根绳索从天而降,猛得缚住三匹马的前腿。
原本扬蹄往外奔逃的马儿,嘶鸣着倒地,连带着马背上的人也被重重甩在地上。
几人身手虽然厉害,但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甩,也是半响没爬起来。
而就在他们挣扎间,几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楚飞从屋顶一跃而下,冷喝道:“将人带进来。”
与此同时,李赟已经起身:“走,上楼!”
这话是说给明宜和周子炤。
“不是,什么情况?”周子炤亦步亦趋跟着他问道。
李赟却显然没打算给他解释。
明宜拉着不明所以的白芷跟上两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瞧。
只见受伤的驿长捂着受伤的手臂迎到门口,诚惶诚恐问道:“你们……是何人?”
楚飞掏出凉王府令牌朝他示意。
驿长见状,双眼蓦地睁大,赶紧拱手作揖道:“下官拜见大人。”
楚飞一脸严肃地摆摆手,领着身后人继续往里走。
明宜收回目光的时候,恰好掠过那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的康大郎。
因为这段时日,已经见过太多死人,她心中并不太多触动。
她只是想,若是刚刚小凉王早些出手,此人便不会死在谍子手中。
而再早一些,康大郎的仆从也不会不明不白送命。
她当然知道他为何不出手。
因为他是小凉王,这些小恶之人的命,与探明谍子动向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思索间,几人已经回到楼上。
周子炤还在喋喋不休问不停,李赟始终只敷衍地嗯啊几声,及至站在自己房门口才开了尊口:“五郎,你回房!弟妹,你跟我进来!”
周子炤眨眨眼睛:“不是,为何我要回房,三娘子就能跟你进去?”
李赟道:“我要审人,你要看?”
周子炤怔了下,又梗着脖子道:“三娘子能看,我为何不能看?”
“行,你们都进来!”
刚进屋片刻,三个被绑住的疏勒人便被押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