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微微喘着气,显然是疾行而来。
他在明宜对面坐下,那掌柜赶紧给他倒了杯茶。
“有劳掌柜。”
“那你们二位聊,在下就不叨扰了。”
掌柜退了出去,还贴心替两人将门阖上。
陆浪先是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笑着开口:“侯夫人来见我,是背着小凉王,还是他允许的?”
明宜失笑:“我要见谁是我的自由,何须小凉王首肯?”
陆浪笑着点点头:“看来小凉王是知道的。”
明宜稍稍正色:“秦七郎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没想到这个北狄祸害竟是秦将军幼子。”陆浪轻笑一声,“不过听说他已经打算与小凉王合作,共同对抗北狄。”
“没错。”
“我还听说前几日,小凉王为了和摘星楼谈下买马生意,喝下一整坛三步倒,还成功走出了摘星楼。”
明宜笑:“确有此事。”
“那王爷身体可还好?”
“没什么大碍,休息两日就已恢复如常。”
陆浪挑挑眉:“小凉王果然不是一般人。我在沙洲这么久,还从未听说有人喝下一坛三步倒能安然无恙的。”
明宜道:“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海量,又练的是刚猛之功,内力深厚,身体底子也好。”
陆浪笑着点头:“无论如何,小凉王确实是天纵奇才,若是没有他,河西不会安稳至今。”
“河西乃三代凉王经营,倒也不用将功绩都算在小凉王头上。”
陆浪不置可否,只问:“今日侯夫人前来,是为何事?”
明宜道:“王爷这趟西行,乃是整顿军务,招兵募马。如今战马一事已解决,又有秦七郎合作,眼见日渐寒冷,我们也得回凉州过冬了。”
陆浪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侯夫人要离开沙洲了?”
“嗯。”明宜点头,笑说,“总不能在沙洲过冬?况且王爷也要回凉州准备明年应敌的事。”
“这倒也是,那侯夫人会直接回长安么?”
明宜微微一愣:“这个……我还没做打算,就算要回,应该也是等明年开春暖和后。”
陆浪轻笑:“若是侯夫人回了长安,你我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明宜笑:“虽然陆郎君回不了长安,但我或许还会来河西。”
“如此甚好。”
明宜想了想,又道:“只是此番离开沙洲,我始终留了个遗憾。”
陆浪挑眉:“侯夫人有何遗憾?不知我是否能帮上忙。”
明宜道:“这事事关陆郎君,陆郎君若是愿意,定能了我这个遗憾。”
陆浪先是一怔,继而又笑道:“莫非侯夫人还是想让我投入小凉王麾下?”
明宜点头:“确实如此,只是我却并不是为了小凉王招贤纳才,而是为了陆郎君你。”
“是么?”陆浪显然不以为然。
明宜道:“陆郎君出自咸阳大族,年少得志,本是大宁栋梁之材,有着大好前程,却因为当街失手打死一个恶人,前途尽毁,从此隐姓埋名流落沙洲。陆郎君还不到而立之年,当真要一辈子当个流民?”
陆浪轻笑:“难不成我投了小凉王麾下,便能将此前罪行一笔勾销,从沙狼做回陆浪?”
“有何不可?那左相已于前年致仕,早已在朝中失势,他那被你打死的儿子,本就恶名远扬。长安城中不知多少人如今都还在为陆郎惋惜,眼下北狄南侵在即,你以流民之身投军,只要能立下战功,王爷自然能恳请圣上赦免你当年罪行。”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我也是不忍见陆郎君因为一个恶人,落得如今境地。”
陆浪呷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