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留在京大的话,天天待在戚天成的眼皮子底下,我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戚眠是她的亲生女儿,夏兰又怎么会希望她不好?
“……我、我查过了,华海政法大学的法律系挺强劲的,小眠你想当律师,去这个大学比综合性的京大更适合你。如果你害怕离开家,妈可以陪着你一起去……”
数年前,夏兰的那番话恍然越过时间长河,再次在戚眠的耳边响起。
可她当时回复了什么呢,是一句冰冷无情的:“你就这么害怕戚婳?怕到要毁了你女儿一辈子?你不如去当戚婳的亲妈,还要我做什么?”
在那之后,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家,数年没再回来过。
戚眠收回思绪,瞳仁儿在一汪一汪的眼泪中浸泡得颤个不停,她眨眨眼,努力压抑着泪意,握住了夏兰的手,承诺:“你和戚天成尽快去离婚,不用考虑我,我有过离婚案的经验的,可以帮你尽快走完程序。”
夏兰嘴唇嗫嚅半晌,最后还是讷讷答应下来:“好。”
离开医院前,戚眠去找医生要了夏兰的伤情检测报告。
她一页页翻着,眸色越来越凉,可等到回家的路上,又冷静下来。
婚肯定是要离的,可戚天成绝对不会同意。
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如果把他碾落至尘埃,到时候就由不得他同不同意了。
于是,她回到家后,当即钻进了书房,开始调查戚氏公司近些年的法务状况。
直至深夜,崔臣聿才裹挟着一身月色踏进家门。
戚眠听到外面李婶的问好声,思绪逐渐从繁复的文件中抽离,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戚氏公司近些年虽然式微,可戚天成做事谨慎,她一时间没查出什么错漏之处。
思忖半晌,她起身走出书房。
而客厅里,崔臣聿解开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李婶,询问:“戚眠呢?”
“夫人在书房工作。”李婶将外套搭在衣帽架上,妥帖问,“先生要吃些夜宵吗?”
“不必。”崔臣聿还以为戚眠在楼上的书房,刚提步往楼梯的方向走,一楼的一扇门扉轻响,戚眠的身影在余光中逐渐清晰。
崔臣聿记得那个房间,虽也被装修成了书房的样子,可空间比楼上的逼仄一些,采光也一般。
他薄唇动了动,正想问戚眠怎么不去楼上,脑子里忽然掠过刚结婚时的画面,黑瞳深处顿时闪过一抹懊恼,又抿紧了薄唇。
戚眠没察觉他神色的变化,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软声笑道:“崔臣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她笑吟吟的,明亮的星瞳中好似落入了漫天星子,崔臣聿深深望着她,清楚瞧见她瞳仁儿深处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猫咪偶尔装一回狐狸,可懵懂的天性未改,利用的意图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崔臣聿扣着她的手腕,音色伴着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以相同的热忱频率,在戚眠的耳边叩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