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催婚就是催我继承家业,烦死了。】
【那下次我带你来。】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戚眠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紧紧黏在身上,灼得她裸露在外的肩头都生出了一层层细密的疙瘩。
她恍然回头,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陡然福至心灵,戚眠仰起了脖子,恰好对上了二楼崔臣聿深沉的视线。
书房的灯是亮着的,偏偏崔臣聿站着的角落有半帘阴影,将其冷拓挺括的身影笼罩在内。
隔得有些远,戚眠分明瞧不清楚他脸上具体的表情,却好似感受到了那片墨色眸子里翻涌着的暗潮,让她心里直发怵。
她没来由地有些害怕,索性移开了视线,把手机放回原位,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就想扶着梯子上岸。
可脚尖刚踩上第一层青玉阶梯,视线中恍然闯入一个格外有存在感的身体。
崔臣聿没有换衣服,绕过屏风,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平静,和平常没有区别,只是多了几分隐忍的克制。
手上拎着一瓶醒过了的红酒,掀开眼帘瞥见戚眠的动作,他疑惑:“不泡了?”
戚眠讪讪地弯了弯唇,他人都来了,现在当着他的面跑开,未免太狼狈、太心虚。
于是她慢吞吞地重新回到水里,缩着肩膀,将身体藏在水中,答道:“也没有啦,只是想上去拿点水而已。”
“我带了酒。”崔臣聿眸光暗了暗,席地而坐,拔出塞子后,往空空如也的杯子里倒入深葡萄色的红酒。
戚眠吸了吸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疑惑:“这似乎不是葡萄酒?”
“勒桦。”
戚眠支吾一声,想起这是被号称勃艮第皇后的名酒,一瓶就价值不菲。
她酒量不好,还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酒,于是盯着崔臣聿的动作,眼瞅着差不多了就连忙出声阻止:“够了够了,再多就喝不完了。”
“你可以吃下的。”崔臣聿动作没停,倒了大半杯才收了手。
戚眠眸色怔忡,她用的动词明明是“喝”,崔臣聿换成了“吃”,总觉得意思都变味儿了。
她瞥了崔臣聿一眼,却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深邃的眉眼笼在氤氲水汽中,又冷又淡。
戚眠抿了抿唇,权当是自己想多了,于是纤细的手指捏起了高脚杯的杯脚,杯沿抵在唇间,将红润的唇压住一片白。
浓郁酒香渗入唇缝,她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喜欢?”
崔臣聿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及时问道。
戚眠点点头:“很好喝,一点也不苦,有点香又有点甜。”
她对酒没什么研究,说了半天也只能用“好喝”来形容,什么前调后调回甘,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干巴巴品了半晌,戚眠意识到自己言语的匮乏,她本不觉得有什么,撩开眸子对上崔臣聿含笑的视线时,表情僵了僵,脚趾尴尬地蜷缩在一起。
她恼火地把杯子放回去,没什么底气地撇唇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崔臣聿不答,只是又问:“还喝吗?”
“喝。”戚眠没有拒绝,略过那一阵尴尬后,她很快又自洽。
她想到了被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询问:“我姐的股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明明计划的是自己找机会搞死戚天成,把本属于戚婳的那部分股权还给她,而夏兰的则按照婚姻法和戚天成在离婚时平分即可。
和戚婳合作,戚眠不图别的,只图戚婳不在关键时候站在戚天成身边帮忙。
当时电话里戚婳明明答应了,没想到转头又给了戚眠另一个惊喜。
崔臣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