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戚眠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先接起了电话:“喂?”
崔臣聿低沉磁性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显得比平时颗粒感更强:“下班了吗?”
“下了,在和同事吃饭。”
崔臣聿应该不认识纪初尧,与其勉强自己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解释太多,不如直接将人的称呼简化为同事,也不算有错。
戚眠这么想道。
“需要去接你吗?”
戚眠扫了眼已经快吃完的餐食,迟疑了一下,回答:“你来吧。”
今早上是崔臣聿送她上班,她没有开车,总不能还叫纪初尧送她回去,太麻烦人家了。
她把地址报过去,那边男人的声音蓦地多了几分笑意,勾得她耳朵里痒痒的:“好,我恰巧在附近,20分钟以内能到。”
挂了电话,戚眠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弧度,抬眸对上纪初尧好奇的目光,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纪初尧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在那通电话响起后,原本温顺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柔情。
他心里一跳,敏锐地察觉出有哪里不太对劲,一股不好的预感兜头笼罩过来。
纪初尧抿唇,询问:“小眠,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
按理说,这个问题有些失礼、越界,也不太像是纪初尧的性格能够问得出的问题。
可戚眠摸了摸包里那条新的领带,只想着待会儿要直接送给崔臣聿,还是当个惊喜。
脑子里被其他事儿占据了,便也无暇顾及纪初尧的异常,她平淡说:“是我老公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要来接我回家。”
“什、什么,老公?”
纪初尧猛地瞪大眼睛,瞠目结舌,哪怕面对最难搞的案子时都能保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如今彻底失了分寸,表情甚至有一分扭曲。
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称呼。又或者是不是戚眠有哪位他不认识的好友姓“宫”,她们女孩子间开玩笑叫“老宫”……
他剧烈的反应把戚眠吓了一跳,她不解地点头:“是呀,我的丈夫,已经结婚快半年了。”
纪初尧如坠冰窟。
戚眠嗫嚅了一瞬,恍然间意识到纪初尧似乎不知道她已婚的事儿,顿时讪讪:“初尧哥,我没有瞒你的意思,只是我已婚的事儿整个律所都知道,我以为你也……”
纪初尧苦笑一声,喉间莫名地泛起了一阵苦涩:“我、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了,他才发觉手心里攥着那个项链盒子,四四方方的边角硌得他手心疼。
他像是被火焰燎到了,慌乱地把盒子扔到一边。
戚眠讶异,还以为他是太震惊这个意外消息了,一时间心里涌起淡淡的愧疚。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时间转瞬即逝,戚眠手机震动了下,低头看了眼,是崔臣聿发的消息。
她拎着包起身:“初尧哥,我老公到了,就先走了。”
“……我送你下去。”纪初尧魂不守舍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起下了楼,纪初尧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戚眠的丈夫是谁,可刚要开口,抬眼已经瞥见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宾利。
“小眠……”
纪初尧的声音被风吹散,戚眠完全没听见,踩着步子笑吟吟地小跑上前,打开车门坐上去。
他定在原地,离得远,中间人潮如织,纷繁错乱地干扰着他的视线。
他只能隐约透过还没来得及关严实的车缝瞧见,他心心念念了数年的姑娘如小蝴蝶般扑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吻上他的嘴角。
男人的身体藏匿在车内阴影中,纪初尧看不清楚他是谁,不过既然能开得起宾利,想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