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文看着,果然都是上上签。盘在她心头多日的阴霾全都散开了,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签文收好,打算放在枕头底下,日日伴着入睡。
“如今陛下在臣民心中声望渐高,用不了几年就能亲政了,到时你就不用再当监国了。”沈遇往前走了两步,想趁机抱她。才刚靠近,阿娆立刻腾开,捂着鼻子大喊:“去沐浴!”
对于阿娆一夜之间情绪转佳、胃口大好,齐燮颇感意外,听素品说起才知是沈遇的缘故。果真是心病还须心药医,任他医术再精明也比不上沈遇。
“明日我要陪四公主去书斋,怕是赶不上来向您请教医术了。”四公主苏婧每隔半月就要去一趟书斋,阿娆总让她陪着。
齐燮点头,素品算他半个弟子,虽是女儿家倒也勤勉好学,比他家药铺里那几个学徒强许多。
眨眼又到正月,忙完了过年的一应杂事,阿娆偷闲出宫,本打算去苏婥那儿给两个侄女送压岁钱,路过沈府的时候,临时起意敲开了沈家大门。
沈家人丁旺,又多在朝为官,年节里走动的人多,索性将大门敞开。见无门僮引路,阿娆径自往沈遇住的小院去。因她穿了男装,沈府下人见了只当是谁家的少年郎来串门,并未多心。
她今日心情不错,甩着胳膊大步朝前,却在转弯处险些撞着了人。
“你是谁家小子,如此轻浮!”沈家老爷沈行之厉声责问。他在光禄寺当差并未见过娆公主,阿娆儿时随曾随燕王到沈府玩耍,但多年过去他早已记不清模样。
不过阿娆倒还是认得这位沈伯伯的,当下面红耳赤,生怕被他认出自己。赶紧躬身道了歉,低下头灰溜溜绕过他要走。
“站住!”沈行之喝道,“我沈府是这般任人来去的吗?你家中长辈是如何教导的!”
阿娆被他吼出了一声冷汗,缩着脖子不敢回头,心说这沈老爷如此严厉,只怕不大好相处。
因阿娆身形瘦弱,沈行之以为她是个十余岁的孩童,见她吓成这般不好再咄咄逼人,一摔袖忿忿离去,嘴里还念叨着如今的少年如何如何。
他前脚一走,阿娆赶紧快步逃开。
沈遇的小院以前最是清静,今日却聒噪得厉害。侄女沈慈领着沈悉等几个堂兄弟在院中蹴鞠,吵得书房里的沈遇无心看书,倒在椅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进来,也不睁眼,道:“小叔叔累了,不与你们玩,乖。”
阿娆扑哧一笑,沈遇这才睁开了眼。
“你怎么来了?”沈遇喜出望外,这几日朝中无事他寻不着由头进宫,好几日没见着阿娆了。
“来拜年。”阿娆说道。想起方才遇见沈父的事情犹在心惊,告诉沈遇之后他却只是一笑:“不碍事,我爹记性不好,你换身衣裳他便认不得了。”
“但愿如此吧。”阿娆垂头丧气,与他父亲初次见面竟是这般,早知道便不图方便,正正经经递拜帖进来。
“我爹平日并不这样。”沈遇安慰她,道,“碰巧近日心烦,火气难免大了些,你不必挂心。”
“沈老爷为何事烦心?”阿娆猛地来了精神,若有她帮得上忙的地方正好能搏个好印象。
“这不是家里人口越来越多,宅子不够住了么。”他的几个兄长这些年添了不少儿孙,孩子长大了地方也就小了,“爹本打算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打通了住,年前都谈妥的,如今那卖家突然加价多要五十两,事情黄了这才闹心上火。”
“不如……”
“别。”阿娆话还未出口,沈遇先打断她,“我爹倒不是给不起银子,只是不肯对那出尔反尔之人让步,你就是把那宅子买下来他也不会要的。”
阿娆泄气,又问他:“那可如何是好?”
“我这院子倒还有不少屋子